第2157章 各种买 (第1/2页)
一切妥当。
李向东和周玉琴从招待所里出来。
这次南下广州,没把心心念念想一起来的李小竹带上,得买点东西带回去哄哄。
周玉琴笑道:“要我说你就是没事找事,考就好好考,哪怕出的题目超纲难一点也行,你非选择坑人。”
李向东摇头,“我也不想,超纲肯定不行,课本里的又难不住她,我只能挖坑。”
周玉琴边走边叮嘱:“买吃的可以,别再买干鲍鱼,太贵的也不行,就买点会出现在咱们普通老百姓饭桌上的东西。”
没多久,夫妻二人步行来到一德路。
既然要买便宜的海味,李向东便没有再特意去找国营和集体商行,就近带着媳妇走进一家个体户档口。
“这三样每样两斤。”
周玉琴挑便宜的蚝豉肉,湛江鱿鱼干和墨鱼干。
盯着档口老板过好秤,她指着一个瓦盆里蜷曲成一团的东西,再开口问道:“那是什么?”
正忙着整理打包档口老板抬眼,回话道:“北海沙虫。”
听到虫字,周玉琴原本想着刚挑的三样全是几块钱一斤,看到十八一斤的准备来点好的,现在直接歇了这份心思。
沙虫,听名字就让人心里发怵,就算档口老板说吃着非常鲜,周玉琴也不再想买。
“算了,多少钱?”
“四十八。”
“能不能便宜点?不降价也行,多给点货也行。”
周玉琴知道个体户的档口都可以砍价。
“可以。”
档口老板爽快应下,选择了多给,随手往牛皮纸袋子里添上一把蚝豉肉。
站在柜台前的周玉琴又问道:“这些干货能放多久?”
“放在阴凉通风处的地方,大半年没有问题。千万不能闷,一闷就容易发霉长虫。”
档口老板回着话,手上重新包着刚被打开的牛皮袋子,等话说完,三个袋子已经用细麻绳缠绕捆扎好放到柜台上。
李向东掏钱递过去,周玉琴拎着沉甸甸的纸袋子,两人从档口里出来。
“这条街不是专门卖海味干货的吗?怎么还有工艺美术服务部?”
周玉琴闲着的手,指向街道对面一间挂着广州市工艺美术总公司下属门市的档口。隔着来往穿梭的行人和自行车,白底黑字的木招牌看得清清楚楚。
李向东解释道:“里面卖的东西,也都是海里的玩意。难得来一趟,走,我带你去逛逛,开开眼界。”
夫妻俩横穿马路,小心避让着来往行人和车辆,推门走进国营门市。
这是家主营贝雕画,旅游工艺摆件,观赏海螺贝壳的国营档口。
墙上挂满实木玻璃框的贝雕画,有岭南山水,花鸟,还有广州标志性的五羊图,全都由贝壳拼接而成,这种贝雕画是现在的热门出口转内销旅游纪念品,不少来广州的外地游客会买上一幅带回去。
墙边的木架子上,分层摆放着石湾陶瓷烧制的五羊小塑像,小型贝雕摆件,贝雕小鸟,小木渔船等等,一件件收拾得整整齐齐。
玻璃柜台分层摆放着合浦南珠,各种南海的海螺标本,贝壳打磨的烟灰缸,成堆的日月贝摆件,反正全都是海里的玩意。
售货员坐在柜台后的木椅上,穿着素色工装,手边放算盘和货签本,桌上还放着一个搪瓷茶缸,安安静静坐在那里,见客人进来也只是抬眼打量,并没有主动上前推销。
店里安安静静的,周玉琴压低声音道:“看过了,咱们走吧。这些摆件看着好看,不实用,带着赶路也沉。”
李向东摇摇头,目光盯着摆在柜台内的一个海螺标本上。
海螺的旁边竖着标签,标签上写着鹦鹉螺一枚四十元。
李向东对各类贝壳海螺一窍不通,分不清品种,也分不出好坏。
但他只听过鹦鹉螺的名头,知道是个南海深海才能捞到的稀罕玩意,后世已经禁止打捞。
“同志,柜台里的海螺能拿出来看看吗?”
店员回话道:“只能从柜台里拿出来,不能上手。”
“行,不上手,麻烦拿出来瞧瞧。”
“稍等。”
店员起身过来,走到柜台一侧,“要看哪一种?”
“这些观赏螺都拿出来,我都看看。”
李向东话毕,一旁的周玉琴问道:“你想买?”
李向东点头,“嗯。”
“买这么干嘛?多贵呀。”
周玉琴去过北戴河,那边的海螺贝壳非常便宜,不像眼前随便一个都要几十块。
正在从柜台里往外拿海螺的店员听到了,解释道:“贵有贵的道理,这些就不是为了卖给咱们内地人,主要是卖给港岛来的游客。托盘里放着的大法螺,也就是凤尾螺一枚28,同样的东西到港岛能卖两三百港币。”
“大法螺左边22一枚的唐冠螺,右边16的万宝螺,在港岛的工艺品市场里价格在一百到两百之间。我手里的这枚夜光蝾螺,咱们内地的售价20元,港岛那边翻十倍。柜台最里面的那枚鹦鹉螺能卖到五六百港币。”
周玉琴听后想不明白,“同志,港岛那边为什么能卖这么贵?”
“港岛那边的收藏风气盛,有人专门收这些南海捕捞上来的观赏螺。品相完整,没有磕碰裂纹的,懂行的人愿意出高价收。”
听完售货员的这番话,李向东都跟着长了见识。
“同志,这些我都要了。”
售货员闻言没有立刻动手打包,“货品都有标价,不议价。”
李向东应声:“明白,包吧,我去交钱。”
周玉琴一把拉住他的袖子,压低声音急道:“你就算喜欢想买,买一个不行吗?没必要买这么多。”
“人刚都说了,这些东西港岛有人专门收藏,而且品相完整,个头又大的很少见,难得碰上。”
“你又没办法带去港岛,买下来只能放家里落灰,这钱花的有点冤枉。”
“没事,我自己收藏着玩,别劝了,一共也没多少钱。”
李向东态度坚决,周玉琴见他心意已定,便不再多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四大名螺,外加一枚夜光蝾螺合计126块。
李向东拿着票去交钱,周玉琴站在柜台边看着售货员小心用软纸包裹螺壳,生怕高价买到手的海螺,因为包装的问题路上磕碰刮花。
等售货员包好,周玉琴才分心继续打量店里售卖的东西。
她看到货架边角堆放着几截深褐色的枝状料子,样子像树枝,表面带着一道道天然纹路,“同志,那些像树枝一样的东西是什么?”
售货员介绍道:“那是海柳,也叫黑珊瑚,深海里自然生长出来的东西,不是树枝。捞上来之后需要阴干,买回去可以打磨加工成烟斗烟嘴,也能雕刻成小摆件,质地结实,不容易开裂。”
拿着票回来的李向东刚好听到,走过去看一眼,海柳身上带着天然虎斑纹路,标签上的价格是40。
来都来了…
“同志,给挑个品相好的,纹路漂亮一点的。”
这回李向东没再急着去交钱,而是溜达到摆着珍珠的柜台前,玻璃下面全是一盘盘的合浦南珠,分别按照大小品级不同,放在不同的托盘里,大珠、小珠分开,光泽优劣一眼就能分辨。
除了单颗的散珠子,还有串成一串的珍珠项链,根据珍珠的大小不同,价格也不同,小的每串12元,大的每串72元。
看着这些珍珠,李向东就想起后世国内禁止捕捞的一种大贝壳,“同志,你们这里有没有砗磲的珍珠?”
正在打包海柳的售货员轻轻摇头,“你说的是大蛤珠,我们国营门市没有。砗磲属于出口管控物资,没有纳入我们的进货计划,没法走正规渠道入库售卖。就算有渔船捞到砗磲,又碰巧开出来一两颗,也不会送到国营门市卖。”
李向东继续追问:“哪里能找到?”
“可以找附近的个体户档口问问,大蛤珠不会明着摆在柜台里,你想买就直接开口问有没有。”
“谢了。”
李向东感谢一句,“这边的合浦南珠项链,我要两串72块的,你先给包起来,我去交钱。”
走出这间国营工艺美术门市,周玉琴拎着纸包,肩膀都被袋子坠得微微往下沉,感觉花的钱已经够多,“咱们走吧行不行?东西买不少了。”
“这不是正在走吗?”
“你别跟我装傻,你真不明白我说的什么意思?再买下去,花销太大了。”
“别急,时间还早呢,再转转,再转转。”
李向东哄着媳妇继续沿着骑楼往前走,沿街露天的个体户小摊接连不断。
一路走过去,路边摊上的东西五花八门。
有的摊子摆着成套的日月贝,两片壳一白一红,还有摊位摆着晒干的海星,堆着大大小小螺壳。
摊主们大多是附近的渔民,会把跟着渔获一并捞出来的零碎物件,在不出海的空闲时间摆摊售卖。
李向东以往来一德路,从没有把注意力放在这些摊位上,因为地摊上的东西很杂,就以海螺为例,什么样的都有直接杂七杂八堆成一堆,而且里面还掺着碎螺,根本引不起他的关注。
这次过来依旧,直到无意间目光扫到一处摊位上售卖的几枚牙齿,李向东之前见过,随即脚步骤然顿住。
周玉琴问道:“怎么不走了?”
“等等,我看到一个好玩意。”
李向东招手示意对方跟自己来,然后夫妻俩走到摊位前蹲下。
拿起摊位上粗壮完整,齿尖锋利,没有裂痕的牙齿,李向东问道:“这是不是鲨鱼牙?”
摊主咧嘴笑着点头,“是,出海捕鱼的时候,跟着渔获一起捞上来的。肉拿去做海货卖,牙齿单独拆了下来,完整没有裂纹的12块钱一枚,小个头的五块钱。”
“这是鲨鱼的牙?”
周玉琴也好奇的拿起一枚,拿在手里掂了掂,再转头问道:“你是怎么认出来的?”
“见同事有人戴过,说是保平安。”
李向东不止见同事戴过,也见过有人平时拿在手里玩,或是串在钥匙串上。
摊主为了做成生意,详细解释道:“鲨鱼是海龙王的麾下猛将,鲨鱼牙自带煞气,当成护身符可以辟邪挡灾,常年在外奔波的人戴最吉利。跑长途,外做生意的人,不少都会到随身带一枚图个心安。”
周玉琴听到还有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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