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5章 怎么在书房里放了个立柜? (第2/2页)
的村干部们喝过两次酒,双方已经熟悉。
赵主任看到人,忙笑着让座,“侯同志过来有事?”
来时路上已经说好,借车的事情交由侯三来办,他也不绕弯子,直言道:“确实是有点事,小事儿。就是想找咱们村委会帮忙从村里有牲口车的人家,借四辆牲口车。”
现在早已经不是大集体时代,分田到户后责任制彻底落实。
以前村里的牲口等所有生产物资,清一色归公家,借不借也就是村干部们一句话的事情。
现在东西早全折价分给了村民,成了村民们的私人的东西,村委现在手里是空的,甭说生产物资,有的地方村委手里连钱都没有。
侯三找过来开口说要借牲口车,赵主任只能说带着他们登门去跟有牲口车的人家打个招呼。
“侯同志,道儿远不远?”
“不近,是要拉东西回城。”
“呦,这么远呢,近了有我的面子在都好说,可进城的话一来一回就要到夜里了,牲口车辆全是各家各户的命根子,吃饭本钱,道太远,就算我过去也不好空口白牙让村民白白的往外借。”
赵主任不是在拿乔,说的全都是事实,谁家牲口拉车都受累,车子来回颠簸也有损耗,牲口受累要吃,车子有损耗要修,全都跟钱脱不开关系。
“您说的没错,规矩我懂,绝对不会让乡亲们吃亏,辛苦费该给多少给多少,让您跟着跑一趟,您受累拿着抽。”
甭说用村民的牲口车,就是过来让村干部帮忙居中联络就没有白使唤人的,侯三直接塞过去一包没拆封的大前门。
“不用,不用。”
赵主任推辞着推辞着,烟装进自己的口袋里。
出了大队部。
有赵主任带头,挨家去有牲口车的人家登门。
有村干部的面子在,当然,更主要的是侯三主动提给辛苦费,有村干部担保,还有辛苦钱拿,找人门的人家答应的非常痛快。
前后不到二十分钟便顺利的在村里借到四辆牲口车,并且每辆车里都有村民各家凑出来的麻绳,粗布和旧报纸这些打包垫货的零碎物件。
车辆齐了,人手齐了,打包的物料也齐了,在村口集合,然后出发高碑店。
李小竹坐过驴车,也坐过骡子车,但唯独笨重稳当的牛车没有坐过,一路上新鲜的不行,扒着车沿东看西看,叽叽喳喳的找赶车大爷没完没了问个不停。
一路晃晃悠悠,一行人顺利抵达高碑店。
李向东撸起袖子,开始分工,“侯三,你跟着我去拆床,大爷,哥几个,你们先把屋里的桌椅和条案抬到大门口,千万记得注意不要磕碰到。”
李小竹找过来,“爹,我干点啥?”
“你去帮忙看着点,拐弯,过门槛,下台阶的时候,提醒下大伙儿注意脚下。”
“得嘞!”
李小竹领取到任务,留在客厅。
李向东带着侯三走进里屋,开始处理最繁琐的黄花梨罗汉床。
这张清末的老床榫卯结构到了现在依旧紧实稳固,李向东不敢用蛮力硬撬,“侯三,你拆牙板和床屉,我拆床围。”
“嗯。”
侯三想当初搬到船板胡同的时候,李向东和阿哲合伙送了张梅花双月洞架子床,知道牙板和床屉是什么。
他这头拆着,李向东那头也在一点点的找榫眼,轻晃着慢慢把床围拆了下来。
侯三看着屋里剩下的大立柜,“东哥,柜子能拆吗?”
李向东摇头,“晚清的黄花梨立柜,大多是攒框装板的硬木柜,柜体框架榫卯是早年一次性攒死的,正常不会去做可拆卸的设计。眼前这个就是攒框装板的硬木柜,拆不了,去喊人过来一起抬吧。”
厚重的花梨大立柜分量极沉,四个人一起抬,这才把柜台给慢悠悠挪到大门口。
“牲口车的底垫一下。”
李向东招呼一声,再分工,有的去垫车底,有的跟着他一起打包家具容易路上颠簸时磕到的边边角角。
一切搞定后分开抬上车,再用麻绳多捆上几圈。
最后把用旧报纸多层裹紧,外层再缠粗布的一对青花赏瓶。两两对扣,中间垫一层布隔离避免磕碰,最后绕上一圈扎在一起的六只粉彩碟子,以及统一用粗布包裹的整套锡制茶盘酒壶放上车。
所有要带回城的全部物件收拾妥当,李向东去关门,侯三去检查所有货物的捆扎松紧,摆放位置,确认没有松动挤压,李小竹有样学样跟在侯三屁股后面。
“走嘞!”
85年的京城,东二环还没有全部修好,进城要走朝阳门,东四,地安门这条老街道。
城里的自行车多,人多,而且牲口拉重物也不能连轴跑,走上一两个钟头就得找路边停一阵,让牲口缓口气,喝点水。再加上车上堆的是黄花梨家具,速度也不赶快。
等四辆牲口车停在什刹海,李向东家的三进院大门外时,天已经擦黑。
考虑四位赶车的村民还要抓紧时间返回,只是把车上的老家具就近搬进三进院的外院倒座房里。
“慢走啊各位。”
李向东把钱给人家结清,再喊侯三帮忙拿上瓷器和锡器,三人就去公交站坐车回家。
到家把东西放进书房,李向东开口道:“甭回去了,在我家吃。”
“还是别了,出来一整天再不回去,我得挨骂。”
侯三话是这样说,可脚下的步子没动,“东哥,你怎么在书房里放了个立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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