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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六零章 高呼其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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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六零章 高呼其名 (第2/2页)

已经被捆起来的那些人塞在了一起。

    许源冷哼一声,那金针上的火光散去。

    姚君毅松了口气,一张口,金针化为金丸,被他收回来吞入了腹中。

    然後,堂堂四流丹修,就深深低下头,把身躯往人群里缩了缩。

    那一点腹中火裹住了他的金针,他立刻就知道对方的水准远在自己之上,只要自己稍有异动,自己辛苦炼制的金丸,就会被炼化了!

    对于丹修来说,自身的内丹、腹中火和金丸,乃是自身修炼的根本。

    这三者中,金丸会根据丹修自身的喜好,後续演化为各种兵器的形态。比如许源的剑丸,姚君毅则是针丸。

    内丹和腹中火若是被破了,对于丹修来说乃是灭顶之灾。

    金丸重要性略逊一筹,但是如果被炼化了,那也是元气大伤。

    而且金丸乃是从入门就开始祭炼,是丹修最强攻击手段。

    被炼化了想要重新祭炼出一枚四流金丸,又需要耗费无数的精力和资源,这损失任何一个丹修也承担不起。

    姚君毅自缚之後,终於有一声咳嗽响起,又从会馆深处,走出来一个四十多岁,身材矮胖,但是两眼中透着精明的中年人。

    「在下沈决。」他走出来之後,看都不看郎小八、狄有志他们,对着门外的许源一拱手:「还请这位大人————」

    却不成想,郎小八这夯货,从斜刺里冲过来,一巴掌重重地抽在沈决脸上。

    咚一声就把这位丰州会馆大管事,抽的栽在了地上。

    郎小八一脚踩上去,怒喝道:「给我绑了!」

    他指着沈决的鼻子骂道:「你什麽东西?装什麽装?有官职在身吗?没有?

    你有什麽资格跟我家大人直接对话?呸!」

    沈决胖乎乎的脸上,闪过了一片怨毒之色,阴森森的盯了郎小八一眼:「我记住你了————」

    郎小八又是一脚踩下去:「我叫你记住!」

    沈决满口鲜血,混着碎牙吐了出来。

    郎小八嚣张无比,一挥手:「带走!」

    张猛和刘虎就冲上来,将沈决绑了拖下去。

    沈决口齿不清,却仍旧用力挣紮喊道:「你们会後悔的!」

    「你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得罪了什麽人!」

    许源却是皮笑肉不笑的走了进来:「哦?那本官还真的很好奇,本官究竟得罪了谁啊,你说出来,让本官长长见识!」

    沈决阴森的盯着许源:「阁下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

    「呵呵,本官还真是不明白,你倒是说呀。」

    沈决不敢说。

    这皇城司的千户,冲进来就抓人,狂妄猖狂,他凭什麽这麽有底气?

    沈决还真怕他手里握着什麽确凿的证据。

    自己要是扯出了背後的首辅大人,岂不是给恩主招祸?

    不说出来,首辅大人事後还能闪转腾挪,甚至把自己捞出去。

    说出来,那可就是把首辅大人逼到墙角了。

    许源失望地摇摇头,不再理会他,而是对郎小八赞许一句:「干得不错。」

    「嘿嘿!」郎小八兴奋地满脸通红。

    蔡星澜在一旁看着,虽然难免有些不安,毕竟这丰州会馆背後乃是张双全。

    但他也是真觉得痛快!

    他在甘省长大,虽然没有父亲,但并不是真的孤儿寡母相依为命啊。

    他上边有纪川罩着。

    还有父亲当年的同袍,时常借着出公差的机会,去甘省看望他。

    地方上谁都知道他背景深厚。

    他不会横行乡里,但也从来不会忍气吞声。

    来北都这些时日,着实将他憋闷的难过。

    今日这等畅快的感觉,已经很久没有经历过了。

    但他心中也有自己的判断:今日这祸,闯的有些大。

    如果这位许大人最终还能安稳落地,自己就算是跟对人了!

    要是不能————

    自己还得回纪川大人府里,再蛰伏一段时间。

    许源对着会馆里一挥手:「全都带走!」

    姚君毅束手就擒,在整个北都都极有面子的沈决大管事,放了几句狠话,就被打落了满口牙。

    这等酷烈的处置之下,会馆里其他人终於学会了乖巧。

    再也没有一人乱吠,乖乖的被带出了会馆。

    所有人在外面的街道上,被捆成了一串。

    街坊四邻都来看热闹。

    一边嗑着瓜子一边指指点点:「这下北都城里热闹喽。」

    「皇城司和首辅大人对上了!」

    倒数第二个被押出来的,是叶炙。

    叶炙想要偷偷溜出去,可是整个会馆都被万魂帕罩住了。

    他想躲起来,但他庞大的身躯————往哪藏啊?

    叶炙从闻人洛身边经过的时候,故意把头昂得老高。

    他有点自欺欺人的鸵鸟心态。

    希望闻人洛没看清自己。

    一般人这个时候都会低下头。

    但是他太高大了,低头的话正好让闻人洛看见他的脸。所以只能仰着脸朝天。

    但闻人洛只是扫了他一眼,并没有什麽特殊的反应。

    因为闻人洛根本不记得他了。

    闻人洛打败的所谓天骄,也是数不胜数了。

    叶炙出来之後,会馆众人就以为没人了。

    可是许源却还没说要走。

    又等了一会儿,又一个人被押了出来。

    这人是真的低着头,低得很深,不想让任何人看见自己的脸。

    会馆众人一片惊呼:「徐敬亭阁下?!」

    「您居然在————」

    堂堂三流,您不还手就被抓了————怎麽也说不过去吧?

    徐敬亭一咬牙,索性也不低头了,冷着脸走到了众人最後方。

    我能怎麽办?

    我是真的完全被压制啊!

    许源这才一挥手:「回衙门、审犯人!」

    赵北尘一头冷汗,低着头用极快的小碎步走进御书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陛下!」

    天资批阅着奏章,眼皮子也不擡一下:「何事惊慌?」

    「许、许源抄了丰州会馆!」

    天子的御笔停顿了一下,眉头不易觉察的皱一下。

    这个肆意妄为的举动,天子是不喜欢的。

    许源是他拱出去的过河卒,他当然需要许源去冲锋陷阵,针对运河龙王的势力,闹出一些动静。

    但不是现在。

    时机还不成熟,许源有些急躁了。

    天子问了一句:「张双全来了吗?」

    一旁王公公躬身回道:「首辅大人还没来。」

    「这老东西倒是能沉住气。」

    天子想了想,便继续批阅:「不管。那小子自己闹出来的麻烦,自己解决。」

    赵北尘不敢再说,跪着退出来。

    但是出了御书房,赵北尘心中却是有些兔死狐悲的悲凉。

    许源是陛下钦定的听天阁千户。

    张双全和运河龙王站在一起。

    许源查抄丰州会馆,也是在为陛下办事。

    可能的确因为经验不足,对北都中的复杂形势不够了解,显得有些鲁莽了。

    陛下这就不管了?

    虽然不敢说出口,但赵北尘心中是真觉得,陛下刻薄寡恩!

    许源带着丰州会馆一众「人犯」,回到了听天阁衙门,却意外发现,搬澜公竟然在衙门里等着自己。

    「老公爷怎麽来了?」

    搬澜公气得胡子乱翘:「我再不来,我徒儿就要没兄长了!」

    许源笑道:「老公爷言重了————」

    「言重?」搬澜公瞪着眼睛,一把拽住了许源,将他随意扯进了一间屋子,关上门只剩两人,老公爷怒斥道:「你真以为你能抓住张双全的把柄?」

    许源毫不犹豫地摇头:「不可能!」

    搬澜公一愣,更怒了:「那你还去捅那个马蜂窝?你信不信,不管你手里掌握着什麽证据,最後别说张双全了,就算是丰州会馆你都咬不死!

    丰州会馆一定能想办法,推得一乾二净!」

    许源仍旧毫不迟疑道:「我知道。」

    搬澜公是真有些绷不住了:「你知道?你知道还————」

    许源按住老公爷,请他坐下来:「老公爷,别着急。我查抄丰州会馆证据确凿。

    早上火水大车爆炸的案子,陛下已经有口谕,交给我全权处理。

    我办案的一切程序都没有问题。」

    许源耐心解释:「我查到案犯跟幕後主使,在丰州会馆接头。

    没错,丰州会馆将来一定推得乾乾净净,说他们只是开门做生意,跟案犯并无瓜葛。

    但我把他们都带回来询问,也没有问题呀?

    他们抗拒,不肯配合办案,我才动手的。首辅大人也抓不到我的错处。」

    搬澜公还是跺脚道:「可是首辅大人必定记恨你————」

    「听天阁是干什麽的?」许源冷笑道:「我不得罪首辅大人,他就能放过我?

    「」

    搬澜公哑口无言,想了想,又叹气道:「可你刚进北都,羽翼未丰,就对上张双全,我怕你扛不住啊。」

    许源笑了:「老公爷,说句妄自菲薄的话,我现在在首辅大人面前,叫不出名号。

    他堂堂首辅,要是真因为这事,亲自下场对付我,我还真是受宠若惊了。陛下也会乐见其成的。」

    张双全对於运河龙王来说,乃是一枚「车」,许源对天子来说,只是一枚「卒」。

    卒子兑掉一只车,天子不爱笑,也会笑的嘴角咧到耳根。

    但张双全不进宫,因为丰州会馆的事情向陛下告状。

    那就说明张双全这个老官僚,把一切看得透彻,不会亲自下场,陛下当然也没兴趣插手干涉。

    张双全不会忍气吞声,但他指示手下针对许源,那就正中许源下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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