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拘魂遣将 (第1/2页)
墨画在细细品味,被「拘魂遣将」的滋味。
他能感知到,一股玄渺而阴冷的左道力量,降临在自己身上。
一种带着陈腐且阴冷的森严感,高明到不似凡俗修士,所能施展出来的方术,在拘自己的神魂。
亡魉子的真身,似乎正在什么地方设坛。
而他的神识,却以妖祟为媒,侵入了自己的识海,抓住了自己的「神念化身」。
亡魉子枯白尖利的手爪,正抓在自己的额头上。
细细的指甲,刺入头皮,刺得很深,仿佛铁索的琵琶钩,勾住了自己的头盖骨,抓死了自己的脑壳。
虽然神念之体,并不存在真的头盖骨。
但墨画的感觉,就是这样。
而后鲜红的精血,顺着指甲,流入了自己的脑袋,并在自己的神念脑壳里,留下了烙印。
这个烙印,就像是血色的刺字。
是给牢狱内的犯人,或奴仆刺的字。
这血字烙印,便是某种「仪式」正式开始的迹象。
脖子上的「绳索」,被勒得越来越紧。
这绳索由某种念力凝成,是术式结构的一种,其中蕴含克制阴魂的力量。
墨画感觉自己正在被「勒」得喘不过气。
虽然墨画并未真的喘不过气。
不过为了真实体会方术的效果,他也自己骗自己,沉浸于「痛苦」之中。
假装自己被阴力克制,被咒绳束缚,被绝望笼罩。
神魂也被撕扯着,一点点抽离体内,即将沦为他人的「阶下囚」。
这似乎便是,第二个条件。
亡魉子见术式很顺利,墨画满脸痛苦,神念几近窒息,反抗的力度,也微弱到了极致0
时机成熟了。
亡魉子便开始,正式施展拘魂遣将,最关键的一步。
他枯白的脸上,露出极其肃穆的神色。
肃穆之中,带着敬畏,甚至还有一丝谦卑。
他张开嘴,咬断舌尖,含着鲜血,开始念起咒文,咒文含糊,阴沉如幽,尖利刺耳。
墨画的神情,越发痛苦了。
可这些咒文,却无孔不入,一直往墨画的脑袋里钻,并在墨画的脑海中,一笔一笔,勾画出了一副鲜血文书。
这文书满是魑魅魍魉之形,似乎并非人的文字,且含着一股,让墨画都觉得有些压力的「震慑」之力。
「在神念世界,竟能让自己感受到压力————」
这就有些不简单了————
墨画越发好奇,一边「模拟」出痛苦的神情,一边神识内视,去破译这些血色文书。
他想知道,这些血色文书上,到底写了什么。
为何能用来,作为拘魂遣将的「核心」术式结构?
为何连自己的神识,都有几分被压制的迹象?
可墨画神识运转了半天,却都没破译出什么来————
文字并非阵法,一种完全另类的文书,在没有了解字形知识的情况下,光靠神识运转,是很难窥破含义的。
墨画的算力在消耗,可空耗了不少算力,仍旧没破译出什么有用的概念。
又算了一会,仍旧一无所获。
墨画换了个思路去想,忽而一愣,觉得有些怪异。
随着亡魉子,口中咒文念得越来越多,墨画识海中的血书,也被誊写得越来越密集。
墨画仍旧认不出,血文字的具体含义。
可这血色文书的框架规范,他却觉得很眼熟。
当年在乾学州界,他经常去道廷司找顾叔叔,没事的时候,也会顺手翻看一些,不太重要的道廷司卷宗。
眼前这亡魉子,以精血写下的文书,形如魍魉,意义不明,但文规整范,字迹严谨,似乎是在祈求某种「强权」的许可。
从形式上看,这竟和「道廷司」的文书格式有点相似————
但这是左道的东西,左道一向被视为不入流的旁门,这文书肯定跟道廷司没什么关系。
不是道廷司————就是某个左道上的强权?
强权————
难道是————
「阴司谍文?」
这四个字的念头刚一浮起,似是窥破了某种隐秘。
墨画体内的血字文书,便开始乱颤,像是烧沸腾的水,明灭不定。
惊变突然,亡魉子心头也猛然一惊,迅速停了咒语,止住了咒文,转头看着墨画。
墨画有些错愕,问亡魉子:「怎么了?」
亡魉子眼皮子直颤。
墨画道:「你继续拘我啊,你的拘魂遣将,差一点就成功了,你怎么能停下来?」
亡魉子瞳孔一颤,不但不继续念咒了,反倒开始反向消咒,从墨画的识海中,抹去他
刚刚写下的「阴司谍文」————
这墨画哪里能答应。
送上门的礼物,哪里有要回去的道理?
一只白净的手掌,攥住了亡魉子的手爪。
「你不拘我————」墨画看着亡魉子,幽幽道,「那我可就要————控制你了————」
一股强烈的不安,骤然袭来,亡魉子浑身发麻。
可还没等他做出反应,耳边便听一个清脆如玉,清朗如风,又带着些磁性的声音道:「我与你恩赐,做我的奴仆。」
「今后听我的号令,生杀予夺。我让你杀谁,你就杀谁————」
没有物媒,没有仪式,一点预兆都没有,直接开口成言。
亡魉子立马手起刀落,割掉了自己的「耳朵」。
他修拘魂遣将法,精通控魂,知道这世上有些「脏话」,是绝不能听的。
哪怕把耳朵割了,也不能听。
可即便他把耳朵割了,似乎还是不太行。
还是有一些「脏东西」,顺着他的耳朵,往他的脑海里爬。
可亡魉子割了「耳朵」,哪怕是神识化身中的耳朵,他也什么都听不到了。
因此他也根本不知,到底是什么话,钻进了自己的耳朵,侵入了自己的识海。
甚至钻进自己的识海还不够,还在往自己的心里去钻。
亡魉子感觉,自己好像「脏」了,好像被污染了。
这是很可怕的事————
在「脏东西」钻进自己的心之前,他只能举起厉爪,捏爆了自己的头颅,而后掐断了脖子,撕开了脖子上的无形绳索,并抹去了由血字书写的阴司谍文,彻底舍弃了这副拘魂之体。
一缕阴白色的光芒,自舍弃的神念之躯内飘出。
随着阴风一吹,所有包围墨画的「祟兵」,全都被念力丝线拽着,裹挟于其中,断肢断腿一片,神念血肉融合,重塑出了另一个「皮囊」。
而那缕阴白之气,便借此皮囊,重新显化出了,另一尊瘦高个,脸色苍白阴沉的「亡魉子」。
之前的亡魉子,像是被蜕掉的皮,失了主魂,重新变成了之前丑陋的「壁虎妖」,四分五裂,就此死掉了。
新生的「亡魉子」,看着壁虎妖的尸体,心如刀绞。
这只壁虎妖虫,天赋极好,也是他费尽心血,苦心炼制而成的,接近「妖将」级别的祟物。
再加上今晚死在墨画拳头下的众多妖兵,还有此前,死于常山军寨中的各种祟兵。
亡魉子心头几乎都在滴血。
他看向墨画,语气冰冷,「你的诡计,倒还挺多,你走的并非神念化力」的武道路子?」
墨画目光微闪,道:「你猜。」
亡魉子深深吸了口气,语气竟也缓和了几分:「道友,我错了,我确实低估了你,不料你的道行,竟如此之高,是我眼拙了——
「同为左道高手,冤家宜解不宜结,不如你我各自罢手如何?」
墨画道:「我————」
可他第二个字,都还没说出口,面前瞬间便是一片腥风骤起,黑雾滚滚。
几乎眨眼间,亡魉子便逼近了墨画身前,一只手臂,长满虫毒獠牙,直接贯穿了他的胸膛。
鲜血四溅,墨画怔忡之间目光下移,看向了穿透了自己胸前的手臂,又抬头看向亡魉子,喃喃道:「你————」
墨画喉咙被鲜血堵塞,说不出话。
亡魉子淬着虫毒的妖臂,在墨画胸膛转了转,将毒性留在墨画的体内,与墨画神念的血肉融为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