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屠杀 (第2/2页)
灰白色的,如同雾气般的精神能量,从诚实的身上弥漫开来。
幽蓝色的,由无数细小数据流构成的光芒,在曲欢的指尖跳跃。
下一秒,两种截然不同的能量,在空中,完美地交织在了一起。
灰白色的雾气,与幽蓝色的数据流,在空中相遇。
它们没有互相排斥,也没有发生能量对冲。
而是像两条缠绵的蛇,以一种极其玄奥的方式,迅速地融合、交织。
最终,形成了一张巨大无比的,散发着死亡气息的无形之网。
这张网,笼罩了前方数百米范围内的所有死士。
“精神污染。”诚实轻声说道。
“数据剥离。”曲欢的声音,紧随其后。
两人同时开口,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道死亡的判决。
“合击·绞索。”
话音落下的瞬间。
那张由精神能量和数据流构成的死亡之网,猛地收紧!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被大网笼罩的死士,他们的动作,突然变得僵硬和迟缓。
他们脸上的金属面具,那双空洞的电子眼,开始疯狂地闪烁起混乱的红光。
“滋滋……系统……错误……逻辑……混……乱……”
“目标……识别……失败……指令……冲突……”
断断续续的,如同机械故障般的合成音,从他们的喉咙里发出。
他们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颤抖。
有的人,突然调转枪口,朝着自己身边的同伴,疯狂地开火。
有的人,则像是失去了所有的指令,呆呆地站在原地,任由自己被同伴的炮火撕成碎片。
还有的人,更是直接举起手中的高周波战刃,狠狠地刺进了自己的能量核心。
混乱!
极致的混乱!
在诚实和曲欢的联手攻击下,这支训练有素,悍不畏死的死士大军,瞬间就陷入了自相残杀的疯狂之中。
他们的精神,被诚实的能力所污染,陷入了无尽的幻觉和狂乱。
他们的系统,被曲欢的能力所入侵,所有的控制程序,都被剥离和篡改。
他们不再是杀戮机器。
而是一群拿着致命武器的,精神失常的疯子。
他们最大的敌人,不再是张子渊一行人,而是他们自己。
这张无形的“绞索”,精准地,从内部,切断了这支大军的神经中枢。
看着眼前这片自相残杀的炼狱景象,不知火云生的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张子渊会说,诚实和曲欢,是“最完美的搭档”。
一个,攻击敌人的“灵魂”。
一个,攻击敌人的“逻辑”。
这种组合,对于任何依赖系统和指令的机械化部队,或者意志不坚定的敌人来说,简直就是天灾级别的噩梦。
这已经不是战斗了。
这是一场降维打击。
“干得不错。”
张子渊的脸上,露出一丝赞许的神色。
他带着剩下的人,闲庭信步地,从那些自相残杀的死士中间穿过。
那些已经陷入疯狂的死士,仿佛根本没有看到他们一样,依旧在和自己身边的“幻象”搏斗着。
他们就像是走在一个充满了血腥和混乱的舞台上,而他们,则是唯一的,清醒的观众。
然而,这片死亡的舞台上,还有另一个“演员”。
白骨天使,俞青。
她一直都跟在队伍的最后方,像一个不起眼的影子。
她没有像金莎那样,大开大合地冲锋陷阵。
也没有像诚实和曲欢那样,发动大范围的控制技能。
她只是静静地,抱着怀里那个用白布包裹的婴儿,悄无声息地,行走在这片混乱的战场上。
她的脚下,不知何时,已经弥漫起了一层淡淡的,灰白色的迷雾。
这层迷雾,并不浓郁,却带着一种诡异的,隔绝感知的能力。
凡是被迷雾笼罩的地方,声音,光线,甚至连能量波动,都会被大幅度地削弱。
偶尔有几个没有被“绞索”完全控制,还保留着一丝理智的死士,发现了这群正在穿越战场的“观众”。
他们发出愤怒的咆哮,举起武器,朝着张子渊他们冲了过来。
然而,他们刚一踏入那片灰白色的迷雾。
“噗。”
一声轻微的,几乎微不可闻的声响。
一根由惨白色骨骼构成的锁链,如同毒蛇般,悄无声息地从迷雾下的地面钻出,精准地,缠绕住了那名死士的脚踝。
那名死士的冲锋势头,猛地一滞。
他低下头,还没来得及看清是什么东西缠住了自己。
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
无数的白骨锁链,瞬间从他脚下的影子里,疯狂地涌出,如同藤蔓一般,将他的四肢,躯干,脖子,死死地缠绕,捆绑。
他甚至连挣扎一下的机会都没有。
下一秒,那些白骨锁链,猛地向内收紧。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被挤压、粉碎的声音响起。
那名死含着高级合金装甲的死士,就像一个被捏扁的易拉罐,整个身体,都被那恐怖的绞杀之力,硬生生挤成了一团不规则的肉块。
然后,更加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团血肉模糊的尸体,在白骨锁链的缠绕下,开始迅速地枯萎,干瘪。
他体内的生命能量,血肉精华,乃至于灵魂,都被那些锁链,疯狂地吸收,吞噬。
短短两三秒的时间,一个魁梧的重装死士,就变成了一具干瘪的,如同风干了数百年的木乃伊。
而俞青怀里,那个用白布包裹的婴儿,则发出了一声满足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啼哭。
它包裹的白布,蠕动得更加剧烈了。
仿佛,它刚刚享用了一顿美味的大餐。
无声无息的,收割。
这就是白骨天使的,杀戮方式。
在她的迷雾领域之内,她,就是最顶级的,无声的刺客。
……
乐园,联合会议室。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们脸上的血色,已经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如同死人般的惨白。
监控屏幕上,那副单方面屠杀的画面,像一柄柄无情的重锤,一次又一次地,敲碎了他们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