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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662章 齐静春的手段;惊讶姚近之,师兄左右,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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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第662章 齐静春的手段;惊讶姚近之,师兄左右,回归 (第2/2页)

?”

    杜懋摇了摇头:“不知道,一直没有来得及询问,不过残魂终究是残魂,想个方法拿捏起来,问题不大。”

    兵家老者再次沉声道:“这次动手我们亏了,但也算是一个经验。

    而且我还丢失了一个兵家的压胜物,不过这件事情暂且不谈。

    下次你要在什么地方动手?又要布什么样的局?另外,为了我的徒儿,我还要再下个血本,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杜懋闻言眯了一下眼神:“呵呵,这次就当做是一个小试身手了,下次,他定然就是一个死字。”

    杜懋说到这里,也没有避讳这位兵家老祖来到一旁,他恭敬地拿出一根香,点燃。

    而随着那香的点燃,赫然出现了一位古稀儒士的虚影。

    这位正是要让杜懋杀死陈平安的真正幕后人——儒家亚圣一脉,七十二圣人之一,他有着一尊塑像、可以在文庙享受香火的存在。

    同时,这位也是监管浩然天下其中一角的天幕人。

    天幕人的职责,则是查看这浩然天下是否有飞升境为非作歹、不愿意飞升的存在。

    而这杜懋就是个飞升境,但他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杜懋也是个会卡在规矩之上的存在,一直守着分寸。

    他要对陈平安动手,要让他死。

    至于为什么死,自然是胸怀二字。

    他对陈平安动手,也是有着一个十分耿直的理由。

    ——他在看千秋大业,在看文运万年。

    这也就导致这位深受看重、饱览其文采的老儒生变得固执。

    “圣人,我们打不过,想要寻求您的帮助。”杜懋立即恭敬地说了一句。

    古稀儒士听到这话,皱了一下眉头。

    他刚想要再和杜懋讲究一些儒家道理,

    但当杜懋讲起那个中年儒士残魂抬手间便将他打飞之后,这古稀儒士的脸色瞬间变了。

    “真是一个苟延残喘的蛆虫,明明可以死的,还非要再蹦跶两句,文脉文圣,呵呵,这样了还苟延残喘,这到底是有多么的废物啊?”

    他说的自然是齐静春,他也料想到是齐静春。

    但同时,他们又都为圣人,只是文脉不同。

    甚至可以说,他对齐静春的观感乃至心里的恨,会直接高于那未长成的陈平安。

    “圣人,那我们该怎么做?”杜懋在这时又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这古稀儒士皱着眉头,若是在先前,他顶多就再放一点水。

    但当他了解到是齐静春的残魂后,便有些按捺不住了。

    依旧要放,但是却要放一个滔天巨浪。齐静春怎敢有这个胆?还敢以残魂苟存于世?

    可恨!

    不多久,这位古稀儒士竟然从那天下走出,直接带着杜懋以一种天机手段,迅速来到了陈平安先前所处的破庙内。

    此时的陈平安等人,又被那水神娘娘热情地拉去水殿做客了。

    在这破庙内,那古稀儒士直接伸手,一股浩然文韵就此展开,手中赫然出现了一个山河画卷,画卷当中有着水流流淌。这位古稀圣人感受了一番四周环境后,冷哼了一声,骂了一句:“果真是该死的书生气息。”

    紧接着,他便开始拨弄着手中的一卷书卷。每拨动一张,这纸页上便会出现一刻钟发生的事情。当拨弄了三四十张,古稀书生额头冒起一层冷汗后,他果真发现了齐静春的身影。下一刻,他忽然将这摞纸张猛地朝着前方一推,瞬间变化成了原本的样子,变成了一张走马图。

    “残魂败柳,该死啊!”

    而在这时,那以春风凝成的齐静春残魂竟然直接抬起了脑袋,说出了他先前说的话:“望,好自为之。”

    古稀老者见到如此状况,心头莫名出现了一抹荒诞感,就好像齐静春跨着时空和他说话一样。但最终他强行压住心中这莫名的恐惧,嗤笑一声:“区区残魂,安敢叫嚣?”

    下一刻,他便一挥手,带着杜懋以及赶过来的那位兵家老祖直接消失。

    几人消失之后,齐静春的残魂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而同一时刻,桐叶洲海岸边,赫然有一个踏空而行的白衣男子,腰间还佩着一把剑,表情带着一些不问世事。

    紧接着,他似有所感,一缕清风拂过,瞬间打开了一层剑气结界。他的面前,赫然出现了齐静春。

    齐静春对着高大男子直接抱了个拳:“左右师兄。”

    那名高大男子哈哈一笑,拍拍他的肩膀:“呦,小师弟,我们又见面了,来,我们聊聊天。”

    齐静春点头,最终开门见山:“左右师兄,你这为何不去照顾一下小师弟?就在刚刚,亚圣一脉的一个天幕圣人去了一趟我先前走过的路,他要对小师弟动手了。”

    左右听到这话,皱了一下眉头,心头莫名恼怒起来。

    但下一刻,正当他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天地之间竟然直接涌来一个飞窜的十二境大妖,且逃亡的方向正是左右和齐静春所在之处。

    “区区蝼蚁,死!”那逃亡大妖见左右看起来不怎么厉害、丝毫没有剑气释放,直接暴怒地说了一句。

    他自然看不到齐静春。齐静春虽处于残魂状态,但想让谁看见便能看见,这就是他的底蕴。

    紧接着,在那大妖身后不远处,赫然还有着朝着这里追杀而来的桐叶洲各大有头有脸的宗门势力。正当这些势力想要出声提醒,让那高大男子赶快躲闪、莫要丢了性命时,左右已经出剑。

    一剑轰然之间,直接将那个口出狂言的大妖斩成了两半。紧接着,一颗十二境妖丹滴溜溜地在空中飘落。

    啪嗒一声,这颗十二境的妖丹直接落在了一个带着几分发福的中年人手中,而他,正是姜尚真。

    此时的姜尚真,彻底惊了。这一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一剑?一位仙人大妖,就这么被杀了?

    而远在大泉王朝,蜃景城。

    此时这里正在发生着一场清算。

    蜃景城往南一百二十里。

    此处,正有一众朝南奔逃的官员家眷。

    人群之中,一辆马车格外惹眼,车厢内端坐之人,正是申国公。

    他一行人逃亡速度并不快,心中尚且寄望借传讯碟,收到利好消息。

    可传讯碟的音讯迟迟未至,等来的,却是一名身形枯瘦、修为强横至极的老者。

    老者毫无征兆地现身马车之内,不多半句赘言,只吐出一句:“借你脑袋一用。”

    话音落,申国公人头当场滚落。

    来人,正是金顶观观主。

    他身侧,立着往日为他煮茶的那名女修。

    观主淡淡吩咐:“男子尽数斩杀,女子全部押回蜃景城。入城后便禀报帝师:我等只是途经此地,恰巧撞见大泉王朝出逃逆臣。金顶观虽不在大泉疆土,却比邻而居,替邻邦肃清贼寇,不过举手之劳,不值一提。”

    女修听罢,连忙躬身,声音微颤应道:“是。”

    随即,一场残酷屠戮骤然铺开。

    金顶观观主负手而立,藏在袖中的双拳却微微发颤。

    昨日,他暗中施展“掌观山河”,窥见一幕令他浑身发冷的景象——陈平安,已然拥有十二境仙人境修为。

    万万招惹不得。

    他只求藏于暗处,做个安稳蛰伏之人,闷声积攒底蕴,绝不愿与这等顶尖修士结怨。

    话音未落,老道身形转瞬消散无踪。

    不多时,蜃景城往西八十里。

    逃窜的礼部侍郎全族在此被截,依循旧法处置:家中男子一律当场处死,女眷尽数押送蜃景城。

    转瞬,蜃景城往东百里。

    钦天监监正携族人仓皇赶路,撞上金顶观众人。依旧是相同手段:男丁尽数诛杀,女子尽数押走。

    片刻之后,蜃景城正北一百五十里。

    刑部郎中一大家人避祸出逃,未能逃脱拦截。府中男子尽数伏诛,女眷统一收押,送往城内。

    未过片刻,蜃景城东南七十里。

    国子监司业的一众亲眷被拦在路上。照旧斩杀所有男子,余下女子押送蜃景城。

    紧跟着,蜃景城西北九十里。

    隶属大皇子麾下的兵部羽林副统领,携亲族老弱仓促奔逃,同样落得相同下场:家中男丁无一存活,女眷悉数带走。

    东南西北四方逃窜的大小京官、军中武官眷属接连被截,处置手段分毫不差。

    短短一刻钟光景,丧命之人已有不下三千,其中在逃朝廷官员、军中武官,足足两百余名。

    而在这蜃景城中,大泉王朝刚刚成立的部门——锦衣卫,已是全员出动。他们负责监察百官、抓捕、审讯,正四处搜捕在这场战斗中侥幸没有离开的小官员。跟着锦衣卫一起行动的,还有大理寺。

    目前,锦衣卫指挥使赫然是扶摇,指挥副使则是他先前被三皇子用计擒下的那位山神府君。当然,扶摇也只是暂代,不久后他会跟着苏稼和驴得水一起与陈平安汇合,届时那位山神府君才会接任真正的指挥使。

    与此同时,整个皇朝也迎来了新一轮的改革。老皇帝宣布提前退位,将于三日后传位二皇子。那位叫陈长寿的存在,也直接晋升为名副其实的国师。

    同一时刻,蜃景城的城门口,姚家人经过一天的跋涉,终于抵达。

    他们的思绪自然是感慨万千。特别是姚近之,她鼓足勇气,已经和陈平安袒露了心扉。现在至少从名义上而言,她是陈平安的女人,一颗心也自然有了归属。

    但就在此时,蜃景城某处墙头之上,赫然炸响一声巨响!

    紧接着,一个中年模样的儒生从城头直坠而下。

    他的身份,正是大伏书院的金丹境君子。

    坠落之际,他周身荡开一层文韵瀑布,朝着上方冲来的红衣身影狠狠拍打过去。

    与此同时,他睚眦欲裂,周身文韵环绕。忽然间,他发现了下方的姚家人,尤其是马车内的姚近之。急不择路之下,他竟施展出“借字神通”,朝着姚近之隔空抓去。

    “定!”

    随着一道浩瀚文字落下,姚近之所在的姚家军队竟被当场定住,姚近之更是心头狂跳。她如今也只是刚刚踏入练气门槛而已。

    眼看着她便要落入那读书人手中,一头大黑驴骤然出现在她身侧。

    正是驴得水!

    他嘿嘿邪笑,元婴巅峰的修为毫无保留地释放而出。只见他双腿站立,另一只驴蹄摆出铁骑冲锋的阵势,对着儒生的胸膛狠狠踢去。

    “借字遁!”

    中年儒生仓促间祭出文字遁韵试图阻挡。然而,这遁韵仅仅延迟了不到两个呼吸的时间。

    “咔嚓”一声脆响,驴蹄势如破竹般洞穿了文字遁韵。

    与此同时,在姚近之的视线中,那个穿着红袍、戴着面具的男子已如鬼魅般出现在她面前,抬手便掐住了这名儒生的脖颈。

    “你别杀我!我是大伏书院的君子,你要与大伏书院为敌不成?”

    这位帝师面具之下的嘴角微微上扬。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五指猛地发力。“咔嚓”一声,直接捏碎了这金丹君子的咽喉。与此同时,他的另一只手探入儒生腹部,将那颗大好金丹生生掏出,捏成齑粉。

    儒生的魂魄随之离体。

    一阵阴风凭空刮过,将这生魂直接掳走,一道声音也传入了帝师的耳中:“哎,你这么做有点过了啊,没有两坛上等的美酒可完不了事。”

    说话的,赫然是不见身形的钟馗。

    帝师勾了勾唇:“可以,等会儿去喝一点。最近抄家抄了不少美酒,任你挑选。”

    话音落下,那道阴风消散无踪。

    此时的姚近之已经陷入了呆滞,目光直勾勾地盯着眼前这位红衣帝师。

    驴得水忽然嗅了嗅鼻子,凑到姚近之面前,又转头看向红衣帝师,小声嘀咕:“这味儿,很熟悉呀。”

    帝师勾唇一笑,一步一步走到姚近之面前。

    姚老爷子也快步来到孙女身侧,大为疑惑地打量着红衣帝师,试探着开口:“这位……公子?”

    他心中隐隐有了一个猜测,却又不敢往深处想。

    看着姚老爷子,陈平安的分身——红衣帝师嘴角一勾:“姚老爷子,是我,大胆地去想。”

    姚老将军心头猛地一震。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便见自家孙女看着面前这位帝师伸出的手,毫不犹豫地将白皙的玉手放了上去。

    随后,姚近之转头看向自家爷爷:“爷爷,我和这位帝师大人单独聊聊。”

    姚老爷子愣了片刻,随即连说了三个字:“好,好,好!”

    陈平安顺势牵起姚近之的手,脚尖在空中猛地一踏,两人腾空而起。

    一刻钟后,一座豪华府邸内。

    姚近之站在陈平安面前,抬起玉臂,摘下了他的面具。

    面具褪去,她终于看清了那张在心中思念了无数遍的脸庞。

    陈平安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姚近之的表情却微微一僵:“你?你是分身?什么分身?”

    陈平安咧嘴一笑:“是我的心肝分身。所以说,你现在可是真正地抱住了我的心。”

    姚近之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她脸颊微红,眼底带着欢喜,莞尔一笑。

    “郎君,往后余生,多多关照。”

    另一边,时光荏苒,转眼间一旬光阴悄然流逝,节气也迎来了大寒。

    远在万里之外的仙家渡口,陈平安一行人正齐聚于此。

    经过这一旬的赶路,陈平安终于再次恢复了人形。只是他手中仍拄着一根小拐杖,脊椎处隐隐作痛,显然还未彻底痊愈。

    “走,下一站宝瓶洲,进军。”

    陈平安对着裴钱、隋右边、卢白象等人开口,心中带着几分怅然。随后,他拄着拐杖,在秋实打伞的搀扶下,率先迈向了面前那座拱形石桥。

    然而,就在他踏入石桥的刹那,一阵难以言喻的感悟涌上心头。一种奇妙的契机,如潮水般向他周身汇聚。

    伴随着他一步一步的行走,体内的长生桥变得愈发凝实。桥面由儒家的道理凝聚而成,化作一块块金色文砖;桥身流转着道家顺其自然的道韵;桥下似有佛家梵音袅袅回荡。每走一步,都有春风拂面而来,那是齐静春在暗中为他保驾护航。而在那桥中,除了金色文砖,还隐约浮现着一片片柳叶的影子。陈平安知道,那是师傅在为他增添力量。

    正当陈平安在拱桥中踏出最后一步时,长生桥终于彻底搭建完成。刹那间,海量的天地灵气从他的周身窍穴中蜂拥而至。

    他身形猛地一个踉跄,竟直接倒在了地上,将身侧的秋实也压趴在地。

    瞬间,一阵暖玉在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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