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3章 番外262 (第2/2页)
鼻青脸肿,然后发现地面上的人都是这么活的。
在南非待了六个月,黄柏尧的胆子确实比以前大了不少。
这种变化不是一夜之间发生的,而是像泡茶一样慢慢地浸润进去的。
头三个月,他每天缩在住处和超市这两点一线之间,出门必带两个安保,车窗从来不敢摇下来,连去隔壁街买个三明治都要把SiphO叫上。
阿杰约了他好几次去赌场、去夜店、去各种场子,他全都推了,理由翻来覆去就那么几个:
不安全、不熟悉、不想去。
后来大概是第四个月的时候,阿杰又约他去一个私人派对,说是在SandtOn那边一个老板的别墅里,安保很严,来的都是圈子里的人。
黄柏尧那天正好跟一个安哥拉的供应商吵完一架,心里憋着火,想着去就去吧,大不了带上SiphO和ThabO。
结果去了之后发现,确实没什么事。
别墅的围墙比他人还高,门口有持枪保安,院子里停了七八辆车,来的都是本地华人商圈里混得比较久的,大家喝喝酒聊聊天,气氛很放松。
从那以后,黄柏尧的胆子就一点一点地放开了。
他开始一个人开车去唐人街吃饭,虽然还是不会在晚上出门,但白天的时候已经不需要每次都带着安保了。
他去过两次赌场,第一次赢了一千两百兰特,第二次输了两千八百兰特,总体来说还算克制。
他甚至跟着阿杰去过一次约堡南部的一个赛车场,那边有一帮本地白人玩改装车,他在天马山赛道上练出来的技术居然还能排得上号,跟一辆改过的宝马M4跑了个平手,这件事让他在本地圈子里小小地出了一把风头。
人就是这样,在一个地方待久了,地皮踩熟了,神经就跟着松弛下来。
刚来的时候觉得到处都是危险,每棵蓝花楹树后面都藏着一个持枪歹徒,后来发现这些蓝花楹树后面其实什么也没有,有的只是一地紫色的花瓣和几只翻垃圾桶的流浪猫。
他的那些恐惧,有一半是真实的,有一半是自己吓自己。
当然,SiphO还是每天跟着他。
即便黄柏尧说不用跟了,SiphO也会沉默地跟在他身后,保持着大概三米的距离,像一个不会说话的影子。
黄柏尧有一次半开玩笑地问他,说SiphO你是不是把我当你亲弟了。
SiphO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
“你是我老板,我的工作就是不让你出事。如果你出事了,我就没有高薪工作了。”
黄柏尧当时被这个回答噎了一下,然后笑了好一阵,笑完又觉得有点心酸。
阿杰带黄柏尧去玩了几次之后,圈子里的人渐渐认识了黄柏尧。
“黄毛”这个绰号在约堡的华人圈子里慢慢传开了,大家都知道Derby路上那家华人超市换了个年轻老板,头发染得跟玉米须子似的,人倒是挺实在,不像有些从国内来的富二代那样鼻孔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