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9章 钱。 (第1/2页)
“晚丰!”
李十五口里嚼着这个名字,企图品出一点味儿来,他忍着那种惊悚之意,继续问道:“太保大……大人,那您姓什么?还是就以‘晚’为姓?”
晚丰随口回了一句:“我的姓,被压下了,这世上也再没有这个姓了,所以不说也罢!”
她之目光,落在了江又男身上。
上下打量一番:“男人唱旦角儿,没一个简单货色,不过本太保懒得搭理,既你是如今大爻最会唱冥戏的,现在就唱一段听听!”
她口吻死寂阴森,盯得人毛骨悚然:“记着了,本太保,听悲不听喜,听离歌而不听欢宴!”
江又男水袖轻扬,点头道:“太保放心即可,咱江家班出来的,如今已唱不出‘喜’这个字,因为太悲了!”
说罢。
锣鼓唢呐声凭空响起。
江又男莲步轻移,立于满地翻飞的纸钱灰烬之中,他不开腔则已,一开口便是泣血悲调,唱腔哀婉破碎,不带半分人间烟火。
字字泣血,句句离殇。
偏偏。
被钉在石柱之上的第一太保晚丰,一副兴致阑珊模样,且眼神愈发凶狠,连带着洞窟内悬着的一根根脊骨,也不停摇晃,好似要散架一般。
忽地。
锣鼓声,戏声戛然而止。
晚丰浑身动弹不得,嗤笑道:“如今的第一花旦,就这么点本事?”
江又男道:“太保不满意?”
晚丰:“你无论身姿还是戏腔,一举一动,已是世间绝顶,没啥可挑剔的,只是你唱的这些词儿太空了,跟个书生无病呻吟似的,故听在耳中没滋没味儿!”
“故,是你的戏本不行,懂了没?”
江又男不卑不亢回:“太保大人若有好的戏折子,不妨拿出来瞅瞅,本旦现学现唱即可。”
一语出。
这洞窟深处瞬间冷若冰窟,连带着火盆之中最后一点火苗熄灭,一时间周遭漆黑一片,诡谲莫名。
“太保大人,你不过一阶下囚罢了,何故难为他人?”
李十五取出一盏青铜油灯,将这黑暗一寸寸点亮,此灯以老道命火点燃,乃是他在忘川之上引渡亡魂时用。
“还有,你既被困于此,李某也不再挑你不管大爻百姓之理,只想问你一句,为何杀人悬尸?你又是个什么畜生?”
“啪!”一声。
李十五举起巴掌,重重砸在自己下颌,打得自己口中鲜血淋漓,牙齿吞入腹中。
“太保大人,恕罪……”
“畜生,以太保之名,行恶贼之事……”
“死罪,给老子闭嘴啊!”
“本道君乃大爻国师是也,何须管她颜面,她就是畜生……”
“大人且听我一言,那十五道君当国师不久,他飘了,他曾经至少会看一番局势的,不对,是白晞,一定是白晞害我!”
又是几拳狠狠砸下。
李十五一张脸,几乎看不出人形。
他依旧道:“太保,可是该给本国师一个交代啊?”
青铜油灯燃得极稳,好似永不熄灭一般。
可当灯光落在晚丰脸上,一张本带着几分柔美的小巧面庞,硬生生多了几分病态,她道:“你小子才是那个会演戏的吧,这是双簧?”
李十五冷哼:“双簧得两个人,李某一人不足以成戏!”
晚丰嘴角咧开,且弧度越咧越大:“江又男,你先退去,等有好的戏折子,本太保再唤你重唱一场,至于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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