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一十章栽赃 (第2/2页)
,只听一声闷响,王昱涵双腿骤然失力,身形猛地一矮,硬生生被踹得重重跪倒在地。
坚硬的地面撞击着膝盖,刺骨的痛感瞬间席卷全身,让他身形微微震颤,却被身后的王二子死死按住肩膀,根本无法起身分毫,只能被迫以卑微的跪姿伏在公堂之上。
就在此刻,秦淮仁步履匆匆地快步跑进公堂,来不及平复气息,当即对着端坐高位、神色冷厉的刘元昌深深作揖,急切地想要开口解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想要为王昱涵辩驳澄清冤屈。
秦淮仁的心中万分焦灼,深知眼前这些证物看似铁证如山,实则暗藏栽赃漏洞,若是稍有迟疑,王昱涵便会百口莫辩,落得含冤定罪的下场。
“知府大人啊,你听我给你说啊!此事绝非表面看上去这般简单,其中另有隐情,还请大人容我细细禀明!”
秦淮仁语气恳切,眉眼间满是急切,字字句句都盼望着刘元昌能够耐心倾听,查清真相,不要被眼前的假象蒙蔽双眼。
可高居公堂之上的刘元昌,心中早已先入为主,压根就不给秦淮仁丝毫说话辩解的机会。
刘元昌的面色一沉,眉眼间裹胁着浓重的不耐与愠怒,陡然提高声调,厉声打断了秦淮仁的话语,语气强硬且武断,完全不容任何人辩驳。
“哼,我不听,我不听,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刘元昌冷哼连连,语气笃定又强势,眼底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这个印板还有这些海量假银票,都是实打实从鹿泉县的县学之中搜缴而出,如今人证物证俱在,铁证如山,根本不容狡辩!张东,你一次又一次地袒护包庇王昱涵,屡次为他开脱罪责,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身为鹿泉县令的官位坐得太过安稳,肆无忌惮,全然不将本府放在眼里?你这县令之位,还想不想继续干下去了!”
话音落下,公堂之上气氛愈发凝重,刘元昌的斥责铿锵有力,带着上位者的威压,直直朝着秦淮仁压去,字字句句都带着问责之意。
很明显,刘元昌是刻意将包庇纵容的罪名扣在秦淮仁头上的,意图彻底压制住他的辩驳,坐实王昱涵的罪责,显然,刘元昌已经认定了这个罪。
一旁的王贺民见状,立刻抓住千载难逢的机会,赶忙抢步上前,主动接过话头,极尽谄媚讨好之态,对着刘元昌恭敬开口,言语间不断挑拨,刻意抹黑秦淮仁与王昱涵。
“爹啊,哦,不,知府大人啊啊,我可跟你说啊!”
王贺民情急之下险些说错称谓,连忙改口,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眼底却满是阴狠算计。
“这个鹿泉县的县令张东,跟这个王昱涵,二人根本就是串通一气、狼狈为奸的一伙人!我跟大人据实禀报,他们二人假借打理县学、兴办文教的名义,暗中私藏印板,肆无忌惮地私自印制大量假银票,肆意扰乱市面流通,祸乱一方秩序!如此行径胆大妄为、情节极其恶劣,目无王法、藐视律法,若是不严惩不贷,不足以正纲纪、不足以平民愤!”
王贺民语速极快,句句诛心,刻意夸大二人的罪责,颠倒黑白、肆意污蔑,将一场蓄意栽赃的冤案,硬生生歪曲成了官民勾结、私造假银票的重罪,字字句句都逼着刘元昌重罚二人,心思歹毒至极。
跪在地上的王昱涵,纵然身受欺压、处境狼狈,却依旧傲骨未折、心神清明。
王昱涵深知对方刻意罗织罪名、颠倒黑白,想要一举拖垮自己与清正廉洁的张大人,绝不能让他们的阴谋得逞。
王昱涵被强压下来的膝盖刺痛与心中的愤懑,双手稳稳抱拳,抬头直视上方,语气坚定、条理清晰地厉声辩驳。
“不是的,大人,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跟张大人没有半点关系,恳请大人明察秋毫,切勿被小人谗言蒙蔽!”王昱涵神色坦荡,眼神澄澈坚定,没有丝毫慌乱怯懦,“实情说来,县学早已被张大人亲自查封,全程严加看管、杜绝外人随意出入。倘若张大人真的参与了私印假银票的勾当,他手握职权、掌控全局,拥有无数充足的时间提前转移所有赃物、销毁所有证据,断然不会这般疏忽大意,任由这些致命证物留在县学,坐等旁人上门搜查证罪,留下如此明显的把柄!此理浅显易懂,稍有思虑便能看透,又何来勾结犯罪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