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0章 满城皆拜宋家 (第1/2页)
台上,宋鐏看着自己孙子的后背,看了很久。
他那只压在身前的手,抬起来,又放下去。
他张了一下嘴。
没有声音。
他缓缓把那只手,放回身后。
他没有说话。
那一躬,他受了。
受那一躬的时候,他那只负在身后的手,抖了一下。
抖得很轻。
轻得像一截在老树上挂了三百年、终于挂不住的枯枝。
西侧末位。
二柱的手,终于从刀柄上放下来。
他转过头,声音发哑:“先生,那是宋家老祖。”
“嗯。”张远说。
“他立了新道。”
“嗯。”
“我们……还上不上台。”
“今日不上台了。”张远说。
“为什么。”
张远看着那片亮了半边原的天穹。
“因为那盏灯上面,还有一个人。”他说。
他闭上眼。
他的神魂,从台下那道身影里,走了出去。
走出去的那一瞬,他没有起身。
他坐着。
坐在他身后的四十一人,看着他的后背。
他们看见先生坐着。
他们不知道,先生已经不坐在那儿了。
天穹之上,那片万家灯火的最深处,有一道门,开了。
那道门后面,没有光。
是一片没有上、没有下、没有方向的星。
他一步,踏了进去。
他进去的那一瞬,天穹上那片灯火,抖了一下。
抖得很轻。
轻得像有人从一盏灯里,抽走了一根灯芯。
坡上万人不会看见。
他们只是觉得,那天上的灯,好像更亮了一点。
谁也不会知道。
那一步,走的是另一场的门。
虚空里没有上,没有下,没有方向。
也没有远近。
站在这里的人,只要不给自己定一个“前“,脚下一辈子都迈不出去。
只有星。
那些星很远,很静,像一粒一粒冻住了的火。
一粒一粒,散在无边的黑里。
那不是真的星。
那是亿万年前那场不朽战场打完之后,落在这片虚空里、没有归处的道果碎片。
它们本来是有主的。
现在没有主了。
它们就那么冻着,一粒一粒,像一炉烧过头的灰里,剩下的最后几点红。
张远站在其中。
他的脚下没有地,肩上没有天。
他站着,像一根插在虚空里的钉。
他进来的时候,是从断岳原那片灯火最深处的门里踏进来的。
那一步落下,身后那道门就合了。
合得很轻。
轻得像一个人替另一个人,掩上了一扇窗。
他的对面,立着一道虚影。
那不是人。
那是一团被压成了人形的火。
火的边缘,一圈一圈,套着七层光环。
每一层光环的颜色不同,转的方向也不同。
最里一层,是黑的。
黑得像烧到底的炭。
往外一层,是赤的。
再往外,是橙的,是黄的,是青的,是白的。
最外面那一层,是灰的。
灰得像一把烧了一辈子的灰,还剩下最后一点温。
七层光环,有的顺着转,有的逆着转。
它们转的时候,不发声。
可虚空里那片星,跟着它转。
一圈一圈,像一整片被搅动的水面。
离它最近的那几粒星,转着转着,就灭了。
张远看着它。
它也在看张远。
看完,它低头,看向张远掌心那一点光。
“你等多少年了。”张远问。
“记不得了。”那道虚影开口。
它的声音像是烧过的木头,干,裂,却还带着一点余温。
一个字落下来,虚空里就掉一点灰。
“万兵之洲的鼎盛时代,我在。”
“那时候,这上面不是这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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