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五一章 接敌 (第2/2页)
个距离上开火的。
可明军阵前,此时却依然静悄悄的。
他们又往前冲了二十步,距离只剩八十步了,才有零星枪响,稀稀拉拉,有气无力,只有几个倒霉蛋栽下了马————
「汉人火器真不灵了!」拔都登时心头狂喜,猛地直起身子,亢奋地大喊道:「大汗说的没错,下雨专克汉人的火器!儿郎们,随我杀,把我们的荣誉重新挣回来!」
「嗷嗷嗷!」儿郎们嗷嗷叫着,纵马来到了六十步距离。
六十步,一箭之地。又是一箭之地!
便在此时「放!」明军阵前响起一声咆哮。
炮手们闻命,齐刷刷掀开油布,用火把点燃了流星炮。
「轰!轰!轰!」明军的车垒上喷出了一道道火舌,他们的流星炮居然几乎没有受到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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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星炮是明军阵中,唯一没受雨天影响的火器,因为它的子铳是预装的,最易受潮的装药、插引线等程序,全都在下雨之前完成了。
炮手们用油布包好装填完毕的子铳备用,待开炮前才解开油布,将子铳装入母铳。
子铳为弹丸和火药隔绝了雨水,只有引线暴露在外头,但有偏厢车的雨棚挡雨,短时间内也几乎不会被淋湿。
何况就算被淋湿了打不响,还可以马上取下子铳,更换个新的重新开炮。这就是後装炮的优势,不像前装炮那样,只要一炮哑了,里头的火药和炮弹,便取都取不出来。
大将军炮一旦堵塞,非得用火把在炮膛下方持续烘烤,等炮膛内的温度超过火药的燃点,轰的一声将其击发出去才行,而且还得等到炮膛冷却下来,才能装填下一发,发射速率慢到令人发指————
还好明军大量装备的是流星炮,只将大将军炮作为补充,携带了几十门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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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一道道火舌从偏厢车的炮孔喷射而出,一簇簇黄豆大的铅子冰雹般泼洒出去,织成一道弹幕,兜头罩向鞑骑。
冲在最前的蒙古骑兵登时连人带马,成片栽倒————
一轮射罢,紧接着第二轮,第三轮————连续不断的炮击令拔都等人,再次想起了在丰州滩上被明军火器支配的恐惧。
只这三轮,冲在最前面的数百骑便悉数躺在了烂泥里。
可雨,对明军的影响还是很大的。
漫天泼洒的冷雨中,正德神铳完全哑了火。大将军炮能好点,开是能开,就是每轮炮击的间隔变得漫长无比,杀伤效果自然大打折扣。
没有了神铳持续不断的轮流齐射,没有了大将军炮的纵向杀伤,单靠流星炮这一层火力,到底堵不住那踏着同袍屍首潮水般冲上来的鞑骑。
「他们只有小炮能开了!」拔都再次嘶吼着,给儿郎们鼓劲道:「冲啊!冲上去就赢了!」
更多的骑兵奔涌而上,顺着坡势疯狂涌向车垒,前排已经冲到三十步近远。
就在此时,跑在最前的战马忽地集体马失前蹄,一头栽进陷马坑,坑底木桩噗嗤穿胸而过。战马当场身亡,马上的蒙古骑兵也被狠狠掀翻在地,非死即伤。
後马收势不住,自相撞击,又是一片混乱————
便在这时,车墙後的明军弩手也开始扣动扳机。
相较弓箭,主要靠弓臂蓄力的弩弓,受雨水影响不大。不过要将弩箭剪去箭羽,不然箭羽沾了水会影响平衡,让箭矢不知道飞到哪里去。
当然剪去了箭羽的弩箭,也就射不了那麽远了,仅在三十步内才能保证杀伤。
所以这时候弩手们才扣动扳机。嗖嗖嗖的破风声中,一支支没羽箭激射向扑面而来的鞑骑,洞穿他们的皮甲,让他们惨叫着纷纷滚落下马。
而且明军还有杀手鐧,车垒後的将士们,在军官的号令声中一起後退侧身,拧腰发力,掷出一杆杆二尺长的短矛!
短矛就是用普通木棍临时削出来的,一头嵌上从箭杆剪下来的箭头,便是一杆简易的投矛了。
当然这种前线临时赶制的武器配重不好,扔不远,可这二十步内,人马挤成一片,闭着眼都扎得中!矛头插入皮甲,钉进马颈,惨叫声中,又是一片人仰马翻。
车垒内,明军炮轰、发弩、矛掷,一层层叠着,竟重新在二十步的距离上建立起了遮断!
这能看出明军的战术思维已经在苏录的影响下,发生了深刻转变将对火力的追求刻到骨子里了。
火器靠不住的时候,就用其他法子代替,总之能在非接触的状态下战胜敌人,那就再好不过。
如果不能,也要在接敌前尽量制造杀伤,令其士气大挫,从而为白刃战奠定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