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五二章 偏厢车阵 (第2/2页)
刀,负责在枪林之下为枪阵提供近战保护。
只有四个火炮手不参与近身肉搏,全神贯注伺候着两门流星炮,更换子铳、点火,一发接一发地喷射出一簇簇铅子!
喷子贴脸,天下无敌!在这麽近的距离,霰弹的弹丸可以轻易洞穿两三个人的血肉之躯,造成成串杀伤。
每一炮霰弹都能让车前出现一片真空地带,杀伤效率远超所有冷兵器!
这才是真正的杀器,整个车组其实都是在掩护这两门流星炮……
怯薛们也看到了,必须要干掉这些可怕的火炮,不然他们肯定会步丰州滩同袍的後尘。
可火炮受到偏厢车和枪林双重保护,他们只能先攻破枪林,杀进车垒内才能做得到……
而想攻破枪林就得顶着明军的火炮不断进攻,死循环了属於是。
但他们不愧是大汗的怯薛,全蒙古最精锐的部队,完全将生死置之度外,飞蛾扑火般一波又一波冲到明军阵前,对枪阵持续施压。战马死了就跳下马,挥着弯刀与明军进行白刃战!隆隆炮声都掩盖不住刀枪入肉的闷响、骨头断裂的脆响、战马的惨嘶悲鸣、两军战士们的疯狂吼叫!双方激战半个时辰,人马的屍首几乎填满了阵前壕沟,怯薛伤亡大半,却依然无法撼动明军的车阵……北面山坡,大汗旗下。
达延汗脸色铁青,死死盯着明军阵前,亲眼看着拔都所部全军覆没,自己的怯薛也损失惨重……他的心都在滴血,这都是自己的嫡系,再加上折在丰州滩的那一万骑兵,他的察哈尔本部的血,已经流得太多了。
草原上说到底,还是实力为尊,这一仗要是打不赢,哪怕只是个平手,自己的汗位都会受到严重挑战。一旁的脱火赤已经遭不住了,「大汗,算了吧。明军有不怕雨的火器,我们只能认…」
「栽你妈个头!」达延汗像输红了眼的赌徒,咆哮道:
「这一仗只能赢不能输,输了就什麽都没了,都给我上!」
「大汗有令,儿郎们自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可也不能让大夥白白送死啊……」王公们心生怯意,硬着头皮道。
「你们………」达延汗眼中凶光一闪就要发作,但他还是在最後一刻恢复了理智,强压住怒火道:「你们说的对,但本汗不会让你们的部众白白送死一一我已经发现了明军的漏洞!」
「阿……」众王公便静待他的下文,但已经不像之前那麽信服。
毕竟之前也是他信誓旦旦说,雨天明军的火炮就全哑了。结果哑是哑了,但没有全哑。光靠装在车上的小炮,就让他们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达延汗可以感受到他们的变化,但也只能故作不知,用马鞭一指明军的阵前道:「你们仔细看,发现了什麽没有?」
「没有。」众人摇头道:「只看到我们死伤惨重。」
「是,整体死伤惨重,但你们仔细看,还有一些位置死伤不大!」达延汗没时间跟他们卖关子,直接跟他们道破天机道:「而且分布十分均匀,每隔一段距离就会有这麽一片安全区域。」众王公纷纷凝目望去,只见明军一辆辆偏厢车的炮口在轮番喷射火光,成簇的铅子扫出一道道锥形的死亡带。然而在车与车的连接处,却始终簇拥着无数的怯薛骑兵,没有被炮火波及。
前线的怯薛显然也察觉到这一点,都拚命往这一段段安全地带集中。
相应的,明军在这些地段受到的压力也是最大的,不时出现死伤。有几处枪阵甚至摇摇不稳,只是因为递补及时,才没有崩溃掉。
这种现象的成因也很简单,明军霰弹喷射角度大概在十度,炮与炮之间总会有死角存在,无法形成完整的弹幕。而且距离车垒越近,空隙就越大。
尤其是车与车之间,会形成一段段可容纳两马并行的狭长地带,不会被炮火波及,就像一条条安全通道这麽大的漏洞,明军自然心里有数,正常来讲是用火铳五段击,以及大将军炮来补漏的。但大雨浇灭了这两大杀器,明军眼下只靠阵前弩箭射击和阵後标枪抛射,远远无法堵上这一个个漏洞……「看到了吧,车与车之间的缝隙就是安全区域!只要突破一点,明军的车垒就会失去作用!」达延汗说着目光炯炯地看着众王公,沉声下令道:
「沿着这些缝隙突击吧!!砍杀车旁步兵,撬开他们的车垒,从缺口突入车阵!」
「是!」王公们这下没有藉口了,乖乖下去组织部众,叮嘱他们专门瞄着缝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