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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伊莎贝拉:来人啊,把皇帝使者给我拖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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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0章 伊莎贝拉:来人啊,把皇帝使者给我拖下去! (第2/2页)

臣一定————一定尽力去办,一定帮殿下争取————」

    他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伊莎贝拉已经不再看他。

    她的目光越过他,落在正厅深处的某个地方。

    那个地方什麽也没有。

    只有一面墙,和一扇窗。

    墙是白色的,刷着新制的石灰,在阳光下反射着耀眼的白光。

    窗是木质的,雕着简单的花纹,窗框是深棕色的,与白墙形成鲜明的对比。

    透过窗户可以看见外面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树冠。

    槐树正值花期,一串串白色的槐花挂在枝头,在风中轻轻摇曳,偶尔有几片花瓣飘落。

    科尔温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什麽都没看到。

    就是一面普通的墙,一扇普通的窗,一棵普通的树。

    他收回目光,又看向伊莎贝拉。

    伊莎贝拉依然看着那个方向,一动不动。

    科尔温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麽,也不知道该做什麽。

    他的双腿越来越软。

    他想跪下来。

    求饶也好,认罪也好,总之跪下来。

    但他又不敢。

    他怕自己一动,就会引起什麽不可预知的後果。

    他怕自己一跪,公主就会开口。

    他怕公主一开口,就是死刑判决。

    正厅里的寂静,像一座山,压在他身上。

    那山越来越重,越来越重,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越来越粗重,像是拉风箱一样。

    那声音在寂静的正斤里格外清晰,格外刺耳。

    汗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流,滴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一滴,两滴,三滴,四滴————

    那声音在寂静的正厅里格外清晰。

    清晰得让人发疯。

    科尔温感觉自己快要室息了。

    沉默持续了很久。

    久到科尔温以为自己就要在这里站到天荒地老。

    突然,伊莎贝拉开口了。

    「来人。」

    那声音不大,却像惊雷一般在正厅里炸开。

    科尔温浑身一颤,差点没站稳。

    他的心脏猛地一跳,跳得那麽剧烈,以至於他感到一阵剧痛从胸口传来。

    正厅的门被推开。

    几名士兵应声而入。

    他们穿着东境卫队的制式装备,步伐整齐,面容肃穆。

    腰间的佩剑剑柄上,缠着东境卫队标志的深蓝色的布条。

    剑鞘是黑色的,皮革包裹,金属配件闪闪发亮。

    那剑一看就是开过刃的,锋利无比。

    士兵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们的眼神平静而冷漠,看着科尔温就像看着一件物品,一件需要搬运的物品。

    伊莎贝拉指着科尔温,语气还是那麽的平静:「带下去。」

    「给他们找个好位置。」

    她顿了顿,补充道:「正好,接下来的事情,让他们见证一下。」

    科尔温的脸色瞬间惨白。

    那惨白,从脸一直蔓延到脖子,蔓延到手臂,蔓延到全身。

    他整个人像被抽乾了血一样,白得吓人。

    见证?

    见证什麽?

    见证自己的死亡吗?

    他的脑中闪过无数恐怖的画面。

    绞刑架,套在脖子上的绳索。

    那绳索粗糙而坚硬,勒进皮肤,一点一点收紧,直到颈椎断裂,直到呼吸停止。

    断头台,寒光闪闪的铡刀。

    那铡刀重达百斤,从高处落下,一刀两断,鲜血喷涌。

    砍头刀,刽子手冷漠的眼神。

    那眼神见惯了死亡,没有任何感情。

    刀起刀落,人头落地。

    火刑柱,堆在脚下的柴堆。

    火焰舔舐着皮肤,一点一点燃烧,皮开肉绽,焦臭弥漫。

    水牢,深不见底的水池。

    慢慢下沉,慢慢窒息,慢慢失去意识。

    每一个画面都如此清晰,如此真实,仿佛下一刻就会变成现实。

    那是他无数次监刑的画面,如今这些画面,马上就要在他身上上演了。

    他的双腿彻底软了。

    如果不是两名士兵及时架住他的胳膊,他早就瘫在地上了。

    那两名士兵的手像铁钳一样,紧紧抓住他的上臂,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殿下!殿下饶命!」

    他嘶声大喊,声音在空旷的正厅里回荡,尖锐刺耳,完全没有了刚才的从容和体面。

    他被拖过门槛,拖进走廊。

    「臣是无辜的!臣只是传旨!」

    「臣没有罪!臣不能死!」

    他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臣可以站在殿下这边!臣愿意效忠殿下!」

    「殿下!殿下」

    两名副使也被士兵带走了。

    他们比科尔温安静一些,但脸色同样惨白,脚步同样跟跄。

    其中一人甚至在经过门槛时绊了一下,差点摔倒,被士兵一把拎了起来。

    正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伊莎贝拉依然坐在主位上,保持着同样的姿势。

    她的目光落在虚空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麽。

    科尔温被两名士兵架着,穿过一条又一条走廊,经过一个又一个院子。

    他不知道这是什麽地方,不知道要去哪里,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麽。

    他的脑子里一片混乱,各种恐怖的画面交替闪现。

    他只知道自己要死了。

    他一路都在发抖。

    那抖是从骨髓里发出来的,根本控制不住。

    他的牙齿在打颤,发出「咯咯咯」的声响。

    他的手脚在颤抖,像风中的枯叶。

    他的整个身体都在抖动,像筛糠一样。

    他想挣扎,但士兵的手像铁钳一样,根本挣不开。

    那两名士兵的力气大得惊人,任凭他如何扭动,都无法挣脱分毫。

    他想求饶,但嗓子已经喊哑了,只剩下沙哑的喘息和偶尔发出的呜咽声。

    那呜咽声像受伤的野兽,凄厉而绝望。

    终於,士兵停了下来。

    科尔温被按在一张凳子上,坐下。

    他愣住了。

    不是绞刑架。

    不是断头台。

    不是火刑柱。

    不是水牢。

    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广场。

    广场不大,大约有两三百平米。

    地面铺着青石板,缝隙里长着一些不知名的小草,绿油油的,在阳光下显得生机勃勃0

    周围种着几棵槐树,树荫斑驳地洒在地上,像一块块不规则的地毯。

    远处有几个平民在好奇地张望,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近处站着一些士兵,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阳光从头顶照下来,晒得他後背发烫。

    那温度刚刚好,不冷也不热,暖洋洋的,让人想睡觉。

    他的叫喊声戛然而止。

    他坐在凳子上,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这是要干什麽?

    难道要把他放在大太阳底下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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