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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摊上大事了!见证,这历史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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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1章 摊上大事了!见证,这历史时刻! (第2/2页)

 不过从安装以来,他们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玩意发出动静。

    人群开始向广场方向涌动。

    卖菜的顾不上菜摊,买菜的顾不上篮子,所有人都想听听。

    这些装了快一个月的喇叭,到底要说什麽。

    然後,一个女人的声音从那些喇叭里传出来。

    清晰,温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力量。

    「东境的子民们,同胞们————」

    集市上瞬间安静下来。

    那种安静,像是有人施了魔法。

    刚才还吵吵嚷嚷的几百人,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仰着头,盯着那些黑色的喇叭。

    「这是谁?」

    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妇人轻声问。

    「好像是————长公主殿下?」

    旁边一个卖布的老妇人不确定地说。

    「长公主殿下?」

    「公主殿下的声音?」

    人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但很快又安静下去。

    因为那个声音还在继续,那些话,他们从未听任何人说过。

    「我不想以一个公主的身份跟你们说话。」

    「我想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跟你们说几句心里话————」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鞋匠站在人群边缘,手里还攥着没做完的鞋底。

    他听着那些话,浑浊的眼睛里慢慢泛起一层水光。

    活了六十多年,他听过无数人说话。

    官老爷们说大话,贵族老爷们说空话,税吏们说狠话。

    但从来没有一个人,用这样的语气,说这样的话。

    「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

    他喃喃重复着这句话。

    离集市不远的橡树酒馆里。

    几个穿着体面但风尘仆仆的外地人正围坐在靠窗的桌边。

    他们是来自帝国各地的商人。

    有从南方来的丝绸贩子,有从西方来的香料商,还有一个从帝都来的珠宝商。

    他们刚刚谈完一笔生意,正准备举杯庆祝。

    喇叭声响起的时候,那个帝都来的珠宝商正端着酒杯往嘴边送。

    他的手顿在半空中。

    「这什麽玩意儿?」

    南方来的丝绸贩子皱眉。

    「不知道,可能是官府告示。」

    香料商随口答道,但目光已经转向窗外。

    喇叭里,那个女人的声音继续传来。

    「我今天不想说我自己。」

    「我想说说咱们东境,说说咱们这些人————」

    珠宝商缓缓放下酒杯,眉头微微皱起。

    他是帝都人,见过世面,听过不少大人物的讲话。

    但这个声音,这种语气,不像是普通的官府告示。

    「这是谁在说话?」他问。

    酒馆老板擦着杯子走过来,往窗外看了一眼:「应该是公主殿下。」

    「那些喇叭装了一个月了,今天头一回用。」

    「公主?」

    几个商人面面相觑。

    公主亲自讲话?

    这可不多见。

    而且还是用这种他们从未听说过的方式。

    他们竖起耳朵,继续听下去。

    东境首府边缘一条偏僻的小巷里,有一间不起眼的民房。

    房间里,一个穿着普通粗麻布衣的男人正坐在桌边,对着一本帐本一样的东西写写画画。

    如果凑近了看,会发现那根本不是帐本,而是一份密报。

    上面记录着东境这段时间的种种动向。

    来了什麽人,走了什麽人,公主见了谁,说了什麽话。

    他叫马尔库斯,是皇帝安插在东境的密探之一。

    喇叭声传来的时候,他的手顿住了。

    笔尖停在羊皮纸上,墨水洇开一个小小的黑点。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

    那个方向————是公主府。

    公主的声音?

    她要对所有人说话?

    他放下笔,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户开着一道细缝,刚好能让声音传进来。

    他站在那里,仔细地听。

    小广场上,科尔温坐在那张木头凳子上,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

    阳光从头顶直直地晒下来,晒得他头皮发烫。

    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滴在衣襟上。

    他想擦一擦,但怕引起一旁士兵不必要的误会。

    他只能坐在那里,任阳光烤着自己。

    忽然,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

    「东境的子民们,同胞们————」

    他猛地抬起头。

    那些黑色的喇叭,那些他之前觉得莫名其妙的东西,此刻正在发出声音。

    清晰,响亮,仿佛说话的人就站在他面前。

    是公主的声音!

    他瞪大了眼睛,盯着那些喇叭,一动不动。

    张大了嘴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终於明白了。

    他坐在这里,不是要被处决,不是要被暴晒。

    是要让他听。

    让他在这个广场上,坐着,听公主对全东境的人讲话。

    他低下头,双手紧紧抓住膝盖。

    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麽。

    但他知道,自己摊上大事了。

    「咱们东境这些年,日子过得怎麽样?」

    「大家心里都有数。」

    「种地的,收成要交多少税?」

    ——

    「做买卖的,过路费要交多少?」

    「年轻小伙子,被拉去当兵的有多少?」

    「这些税,这些费,这些兵,最後都去了哪儿?」

    「去了帝都。」

    「进了那些贵族老爷的口袋。」

    「他们坐在华丽的庄园里,吃着从各地运来的山珍海味,穿着进口的丝绸锦缎。」

    「他们养着成群的奴仆,养着成群的马匹,养着成群的猎犬。」

    「可他们管过咱们死活吗?」

    「荒年的时候,他们打开粮仓救济过谁?」

    「打仗的时候,他们上过战场流过血吗?」

    「咱们的孩子饿死的时候,他们掉过一滴眼泪吗?」

    「没有。」

    「他们只会说。」

    「这是规矩。」

    「这是传统。」

    「这是皇帝陛下的命令!」

    「可这规矩,是谁定的?」

    「是他们的祖先。」

    「这传统,护的是谁?」

    「是他们的利益。」

    「这命令,听的是谁?」

    「是他们自己。

    "

    「同胞们,咱们被他们骗了多少年?」

    集市上,人群越来越安静。

    不,不是安静,是沉默。

    那种被触动了内心深处最痛处的沉默。

    那个拉着孩子手的妇人,眼眶已经红了。

    她的丈夫被征去当兵,死在北境。

    连屍首都没能运回来,只送来一块木头牌子,上面刻着他的名字。

    除此之外,帝国没有给任何一点抚恤。

    也没有给任何一点慰劳。

    甚至她们家该交的税,该服的徭役。

    也没有任何一丁点的免除。

    「为国捐躯」。

    送牌子的骑士老爷是这样说的:「光荣!」

    「大家要学习!」

    光荣?

    可光荣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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