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5章 秋毫无犯 (第1/2页)
那些人的脸在晨光中慢慢清晰起来,年轻的面孔上带着泥土和汗渍混合后留下的暗色痕迹。
百姓们站在门口看着这些年轻人,发现他们大多数只有十六七岁,也有一些二十出头,还有少数年纪大的,头发已经花白了。
而那些战士们并没有因为睡在露天而显得狼狈,他们只是安静地躺在那里,呼吸均匀而平稳。
昨夜进城时他们没有开一枪,没有敲一扇门,也没有惊扰任何一个人的睡眠。
之前国军控制下的报纸和电台所制造的恐慌情绪,还有那些关于共军烧杀抢掠的谣言,在这一刻不攻自破了。
如果这些士兵真的是报纸上说的那种人,昨天晚上这条街就不会这么安静,不会连一声狗叫都没有被惊动。
一个住在弄堂里的老妇人端着一碗热水走到巷口,蹲在那个年轻战士身边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
那战士醒了过来,揉了揉眼睛,看到面前那碗冒着热气的开水,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摆了摆手,用带着北方口音的普通话小声说了一句“谢谢大娘,我不渴”。
老妇人把碗塞到他手里,转身就回了院子,门虚掩着但没有关紧,留了一道缝。
那战士端着碗看了几秒钟,碗底还有半碗水,水面映着清晨泛蓝的天空和对面屋檐的一角。
他把碗放在脚边的石阶上,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土,重新背好了背包。
天亮之后,一些部队开始陆续醒来,有人在巷口吹响了哨子,声音短促而清脆,在狭窄的里弄之间来回弹了几下。
士兵们从地上站起来,拍掉身上的灰土,把背包重新背好,然后在哨音中列队集合。
那些队列沿着街道缓缓开进,步伐整齐,没有人交头接耳,也没有人朝两旁的店铺张望。
上海城中还有零星的战斗在继续着,一些国军残部还据守在几栋大楼和仓库里,用沙袋堵住了门窗,试图做最后的抵抗。
那些据守在苏州河以北一栋棉纺厂里的国军士兵大约有三百多人,大多是青年军和交警总队的人,装备着汤姆森冲锋枪和卡宾枪。
他们在厂房门口堆了双层沙袋,在二楼和三楼的窗口布置了机枪阵地,枪口对准了楼下的街道和弄堂口。
但在进入城区之前,龙文成已经下达了一道明确的命令。
不准动用山炮和野战炮等重武器,只能使用小口径直射火炮和轻重机枪清理残存的敌军火力点。
那些七十五毫米以上的火炮全部留在城外,炮口朝后,炮衣都没有揭开。
而对于那些被围困的国军部队,优先考虑的方案始终是劝降,而不是将他们全部击毙。
这座城市经历了太多太多,如果继续在城中使用重武器,不知道还要摧毁多少建筑物,还要伤及多少平民百姓。
负责攻打那栋棉纺厂的是辽东野战军的一个连队,连长姓吴,山东人,个子不高但嗓门很大。
他带着两个排的战士沿着隔壁弄堂的院墙摸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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