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4章 开花弹洗地,魔象蹚河破敌阵 (第1/2页)
“不管车板上坐的是何方神圣,先压住阵脚。”
雨水顺着铁甲缝隙连串滴落,视线越过茫茫雨幕,千里镜横在单眼前,朱高煦踏在残破的箭楼上。
浑河横亘在山口外,浊水裹着碎芦苇与泥沙翻滚,河正中的石木断桥只留了半截,奥斯曼残兵败将全缩在对岸,断桥,烂泥滩,拒马桩串成死线,土围子后头探出黑压压的一片火枪管。
凄厉的嚎叫隔着河水飘过来,伤兵棚子迎风扯着白布,十几辆木板粮车排开在河套后方的高坡上。
皮埃尔摸上箭楼,探头往对岸打量,火铳被他攥在手里。
“赵王,这粮车做不的假,伤兵也是实打实的……这阵仗摆明了是下套,等咱们去填桥。”
眼底透着不屑,开山大斧重重顿在城垛上,朱高煦收起千里镜。
浑泥水下头不知道藏了多少暗桩,土围子正好拿捏桥头,河床低洼,大军往桥上挤,对岸火枪来个三段击,前头的人非被打成筛子不可。
“老子不急。”
下巴朝河后高坡努了努,他哼了一声。
“送粮送马,还白搭几车火油,席面都摆齐整了,老子先收这份大礼。”
黑炭条划出三处水浅的河湾,穆萨在箭楼底下将羊皮河防图摊在青石板上,又勾出一条拐向东侧老林子的土路。
露西亚快步蹚着烂泥赶来,手里提拉着半截带血的皮缰绳,皮裙甲外挂着水草。
“河后土坡底下趴着重骑兵,战马全挤在火枪阵后头,缰绳绞在一块,运火油的车也扎堆停在那儿。”
偏头望向西侧那片碎石高地,朱高煦眯起眼。
赵黑虎正带着重炮营往坡上死磕。
火长们脚底在烂泥里直打滑,十门短管炮全拆成散件,麻绳深勒进甲叶。
肩膀死死的顶住铁炮架,硬生生的往高处推,赵黑虎掌根蹭掉一大块皮肉,血水混着黄泥,他压根没理会。
炮管一具具在石台上架稳,缩在岩缝后,赵黑虎的单筒镜咬住对岸坡地。
吐出嘴里的一口混泥水,他缓了口气。
“断桥算个鸟。”
那堆挤成一团的马匹和火油车,被刀鞘指着。
“马群,油桶,药箱,全凑成了堆,老子一颗丸子砸进去,保管叫他们翻天!”
炮手抱来很大的开花弹,硝石味冲散了河沟子的腥气,铸铁外壳糊着防潮的油布纸。
大臂一挥,赵黑虎看着炮口齐齐压低。
分毫不差的咬死河后高坡,十个黑洞洞的火门排开。
断桥这头。
恶魔新军的大盾兵沉步列阵,水珠落在精钢盾沿,丈二长戟顺着盾缝探出枪刃,硬生生的在河滩前挤出一片空场。
新编仆从军被雅克领着扎在第二阵。
护心铜牌撞在铁甲上叮当乱响,前番阵亡同袍的名字已登记造册,田契和口粮单子早就发了下去。
隔着衣襟摸了摸怀里的薄纸条,雅克转头怒视麾下弟兄。
“守住这座桥,各家婆娘就有白面吃~”
半截塔盾被他砸入河泥。
“田契就在怀里揣着,谁退半步,那帮戴月牙旗的就要蹚着咱的尸骨去收你们的地,不想给人家当狗,就把盾墙给老子顶死!”
从后排密集刺出,长枪大戟的木柄挤的咯吱作响。
对岸营垒响动角号,河风转猛。
粮车后头的帆布一把扯开,重甲骑手翻身跃上马背。
大食弯刀前劈,奥斯曼主将立在土坡最高处,披挂锁子马甲的重骑兵倾巢而出,铁蹄把滩涂踩的稀烂。
本指望大明官军来填桥,谁知这边按兵不动,压箱底的骑兵憋不住,只能硬着头皮冲。
前排骑兵刚踩进浅水滩,后阵还死堵在土坡下,惊乱的战马挤着火油车,缰绳缠成死结。
令旗劈下,赵黑虎在高地上三角眼圆睁。
“点火!”
十门短炮轰鸣。
巨大的后坐力推着炮架在泥地里犁出深沟,火光映红碎石坡,开花弹拖着火迹越过河面,精准砸进敌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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