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8章 美好的一天从包吃包住开始,芜湖! (第2/2页)
儿的字。
【一次一块点心。】
沈清寒看着牌子,又看向正把橡皮擦往桥头摆的叶诚。
那块橡皮被套了一顶折出来的小纸帽,上面画着两只大小不一样的眼睛,面前横着一根短短的纸条,居然还配了拦车的杆子。
“这是什么?”
“收费员。”
叶诚把橡皮往前推了一点儿,让两只歪眼睛正对着桥头,语气十分认真:“桥修好了,总得想办法把成本收回来,不然下次坏了,维修的时候又得四处求爷爷告奶奶。”
沈清寒伸手碰了一下旁边那张收费牌:“纸是老师给的。”
叶诚点头:“对。”
“积木也是。”
“没错。”
沈清寒看了看他,没再往下说,叶诚已经十分熟练地把话接过去:“所以我们这个工程最大的优点,就是前期投入极低,项目还没正式运行,就已经避免了大量亏损。”
“桥也是一起搭的。”
这句话落下来,叶诚拿着纸帽的手稍微停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见沈清寒的手指正按在桥边,其中一道折痕是她刚才重新压过的,旁边两摞积木的距离,也是两个人一起量出来的。
叶诚眨了眨眼睛。
“对啊,所以刚才不是说要给你安排一个重要位置吗?”
沈清寒等着他继续。
叶诚拿过一张小纸片,几笔写下三个字,摆到她面前,表情从容得像是这个位置从一开始就准备好了,完全不存在刚刚临时想到的可能。
【董事长。】
“整个桥都归你管,权力比我大,连收费员都要听你的。”
沈清寒看了一眼那块橡皮:“它本来就不会说话。”
“这正是它最适合这个岗位的原因。”
叶诚把橡皮头上的帽子扶正,又在桥头旁边垫了一小块废纸:“不顶嘴,不请假,不要求加工资,工作的时候从来不乱跑,唯一缺点是干久了容易变矮。”
沈清寒:“……”
叶诚对自己挑选员工的眼光十分满意,接着又给自己弄了一张小牌,摆在另一边。
【修桥的。】
两个牌子并排放在桌上,一个董事长,一个修桥的,旁边还有一名连名字都没有的橡皮收费员,整家公司的组织结构就这么建立起来了。
叶诚看了一眼沈清寒面前的牌子,又看了看自己的,忽然有一种非常强烈的既视感。
不对啊。
怎么又是自己干活,大小姐当领导?
他低头想了两秒,果断在自己的牌子后面加了一行字。
【需要管饭。】
很好,这下心里舒服多了。
沈清寒把空盘子往外推了推,拿起那辆红色小汽车,从积木旁边慢慢开到桥头,叶诚立刻伸出两根手指,按住那根横在路上的纸杆。
“停,过桥要交费。”
小汽车停住。
沈清寒没有去拿旁边剩下的水果,只是抬起脸,平静地看着叶诚。
“董事长也要交?”
叶诚:“……”
他看看车,再看看她面前那张刚刚写好的牌子,手指在纸杆上停了两秒,忽然一把将杆子抬起来。
“领导视察,免费通行!”
红色小汽车慢慢驶上桥面。
叶诚还顺手把收费员往旁边挪了挪,给董事长留出更宽敞的道路,等车停到桥中央,才后知后觉地看向沈清寒。
大小姐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小手放在车顶,目光正沿着桥面往前移动。
可恶。
刚才她是不是顺着自己的话往下说了?
叶诚原本已经准备好一整套“董事长更应该以身作则”的说辞,此时却忽然不太想拿出来了,反而用手指敲了敲旁边那块橡皮。
“看见没有,好好学着点儿,下次领导过来,你要主动把杆抬起来,别让我一直教。”
橡皮安安静静站着。
沈清寒将小汽车推到桥的另一边,回过头,看了看依旧横在桥头的杆子。
“它抬不了。”
“所以我现在正在考虑,它这个岗位有没有必要继续保留。”
沈清寒的视线从橡皮移到叶诚按着纸杆的手指上,停了一下,又低头看看他面前那块【修桥的】牌子。
叶诚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圈,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什么意思?
自己刚把收费员安排上,就要因为对方工作能力不足,连带着把这个活儿也接过来?
合着整个公司看起来岗位齐全,实际上能动的只有自己这一头牛马?
“我觉得还是应该给新人一个机会。”
叶诚重新把橡皮摆好,语气变得宽容起来:“谁刚出来工作的时候不犯点儿错误呢,它才上班不到两分钟,业务不熟练很正常。”
沈清寒看着叶诚把橡皮扶正,再把那根纸杆稍微往上折了一点儿,留出刚好能让小汽车通过的空间。
“这样就不用抬了。”
叶诚说完,自己也沉默了一下。
杆都不用抬了,收费员是不是更没用了?
不对,不能这么想,至少它站在那里很有气势,两只眼睛一大一小,别人看见以后,会觉得这家公司多少有一点儿不好惹。
沈清寒已经将汽车调了个头,沿着原路慢慢开回来,车轮压过纸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叶诚这次没有拦,只在汽车经过自己面前时,忽然拿起旁边一块小积木,放进小汽车后面的空位置。
“顺路带点儿货。”
沈清寒停住手,看了一眼车里的积木,又抬眼看他。
叶诚指了指桥对面:“运过去,准备在那边修个房子,收费员总不能一直在外面站着,风吹日晒的,过两天就该变成旧橡皮了。”
红色小汽车再次驶上桥。
多了一块积木以后,桥面中间比刚才压得更低,沈清寒的动作慢下来,叶诚便把手掌放在桥下面,等汽车稳稳到了对面,再拿下车里的货。
来回运了两趟,桥头旁边多出两块积木。
叶诚拿起一张小纸片,折出屋顶往上一盖,橡皮收费员终于拥有了自己的房子,虽然这个房子连门都没有,但正好从根本上解决了员工下班以后找不到人的问题。
沈清寒伸手把屋顶往旁边移开一点儿,露出橡皮上面那顶小帽子。
叶诚低头看了看:“怎么了?”
“它看不见车。”
“有道理。”
叶诚把挡在前面的积木换了个方向,给橡皮留出视野,又拿起铅笔,在房顶上补了四个字。
【认真工作。】
沈清寒看完,伸手将他那块【需要管饭】的牌子挪过来,摆在房子旁边。
叶诚低头看了一眼,再抬起头,大小姐已经重新去拿小汽车,仿佛只是顺手帮忙整理了一下办公环境。
叶诚:“……”
不是。
自己到底什么时候又变成这家公司的正式收费员了?
刚才不是已经抢救回来了吗?
叶诚摸着下巴,思考了片刻,忽然拿起那张收费牌,把上面的“一次一块点心”改成了“一天一顿饭”。
然后,他把牌子转了个方向,正对沈清寒。
“董事长,包年的话还能再便宜一点儿。”
沈清寒没有看收费牌,只将小汽车重新推向桥头:“这里翘起来了。”
“好嘞。”
叶诚放下牌子,拿起尺子,动作熟练地把那处被反复碾压后翘起的纸边压平,又顺手调整了一下旁边的积木,让轮子经过时更平稳。
修完以后,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尺子,忽然觉得这顿饭就算挣到了,好像也不太容易。
桥要修,车要救,员工要培训,房子要搭,最后连路面维修都归自己管。
大小姐坐在旁边,只需要偶尔伸出一根手指,整个工程就能继续往下走。
这种上班体验,熟悉得让人后背发凉。
不过沈清寒也没有一直坐着看。
叶诚重新折桥面的时候,大小姐会按住容易翘起来的另一端,调整积木时,也会提前把汽车拿走,等他把手抽出来,再将东西放回去。
有一次尺子落在桌子另一侧,叶诚刚伸手,沈清寒已经拿起来递了过来,他便顺手接住,继续压那道还没弄好的折痕。
两个人把原本只有一张纸的桥,慢慢搭得像模像样。
桥头添了一段斜坡,方便小汽车开上去,左右两侧多了低低的护栏,叶诚还把那张画着鱼的纸重新摆正,免得小汽车每次掉下去,都落在鱼的脑袋上。
“这条鱼今天脾气真好。”
叶诚低头看了看,又拿铅笔给鱼添了一顶小帽子:“在家里待着,头顶三天两头往下掉汽车,居然还没冲上来找施工方算账。”
沈清寒望着那顶帽子:“为什么给它戴这个?”
“安全帽,附近有施工,做一下必要防护。”
大小姐的目光在那张纸上停了一会儿,最后把原本压在桥下面的一角轻轻抽出来,让整条鱼露在外面。
叶诚看见她的动作,拿起铅笔,正准备再给鱼安排一个避难场所,教室里却响起了老师提醒收拾东西的声音。
活动区那边已经有小朋友开始把玩具放回筐里,椅子拖动,书包拉链被拉开,原本停在窗边的阳光也斜斜挪到了桌角。
叶诚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嗯?这就到时间了?”
他低下头,桥面才刚刚换好,两边的斜坡还差一边没有固定,收费员的房子倒是修完了,就是屋顶上的认真工作,看着多少有点儿刺眼。
叶诚将那张纸摘下来,随手翻了个面。
下班了,今天谁都别想继续拿这四个字威胁他。
“剩下的明天再弄,桥先留着,这几块积木得给老师还回去,不然下次借东西的时候,人家容易对我们的信誉产生怀疑。”
叶诚抱过塑料筐,把用不到的小积木先放进去,再将那辆红色小汽车推到沈清寒面前,示意她先开下来,免得等会儿拆桥的时候,把领导和司机一起送进河里。
沈清寒却没有立即动,只看着桥边那一小段还没有固定好的纸坡。
叶诚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拿起尺子比了一下:“这个不着急,下次用硬一点儿的纸做,不然折得太薄,汽车多开几遍还是容易歪。”
“还需要什么?”
“嗯?”
叶诚抬起头,沈清寒已经把小汽车拿下来,放进旁边的筐里,视线还停在他手上那段纸坡上。
“继续做,需要什么?”
“硬纸,厚一点儿的那种,最好再有点儿细绳,可以把桥面吊起来,想让车过的时候放下去,想让船过的时候再拉起来。”
叶诚说着,拿起桥面的一端比画了一下,纸桥跟着向上抬起,下面空出一段距离。
“这样就不用让鱼搬家了,还能让它家亲戚开船过来串门,顺便给收费员增加一点儿新的工作内容。”
沈清寒看着那张抬起来的纸桥,没有说话。
叶诚把桥放下,继续往筐里收积木,嘴里还在随口安排:“小盒子也可以留几个,拿来做两边的支撑,不用每次搭完都拆,剪刀、胶带、尺子,差不多就这些。”
说到这里,他想起自己刚才那块还没享受多久就吃完的小蛋糕,十分自然地又补了一句:“最好再管顿饭,修桥的也得吃饭,总不能收费员有房子住,修桥的连口热饭都混不上。”
沈清寒点了一下头。
“家里都有。”
“那正好。”
叶诚把最后几块积木收好,抱着筐送回后面的架子,再拿来一个可以装手工作品的空纸盒,把纸桥、斜坡和几块写了字的小牌依次放进去。
那张画着鱼的纸被他垫在最下面,收费员的纸帽则套在橡皮上,一起摆到旁边,整套东西拆下来以后,居然还挺像一件正经的幼儿园手工作业。
叶诚看了两眼,抬手把【一天一顿饭】那块牌子压到下面。
这个就不用让老师看见了。
影响不好。
沈清寒已经把自己的书收进书包,拉好拉链,站在桌边看着叶诚整理,等纸盒盖子合上,才伸手接了过去。
叶诚将尺子和剪刀送回材料盒,顺便把桌面上的碎纸收干净,等他转过身,沈清寒依旧站在那里,抱着装好的纸盒,没有往外走。
“怎么了,担心回去不会装?”
叶诚以为她还惦记着那个没有完成的纸坡,伸手点了点纸盒边缘:“很简单,长的放中间,短的放两边,不过你要是准备换成硬纸,最好先把宽度量好,别一边宽一边窄,汽车容易开着开着就开始思考人生。”
沈清寒没有打开纸盒,只抬起脸看着他。
叶诚又把手伸过去,准备替她指一指里面那几段纸各自应该放在哪里:“算了,我给你画个图,省得回去……”
“你跟我回家。”
叶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