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3章 太太也要纪念品,大小姐主动交图! (第1/2页)
“以前捡到的,留着做个纪念。”
叶诚回答得很自然,手指顺着布边把最后一点缠住的地方解开,先将小夹子推到水车旁边,又把口水兜重新叠好,没有急着往怀里塞。
杜婉仪认的是兔子图案,又没在上面绣过小寒寒专属编号,同一种东西卖出去多少件都不奇怪,这时候越是遮遮掩掩,越容易让太太从普通询问直接跳到搜身检查。
“捡的?”
杜婉仪看了看那只被叠进去的胖兔子,再看看面前的小豆丁,原本微微眯着的眼睛忽然弯了起来,嘴角也跟着一点点往上翘。
“小诚诚,你是不是吃饭的时候还要戴这个,不好意思让我们知道,才说自己捡的?”
叶诚:“……”
太太这个思路,倒是比预想中省事不少。
他刚才甚至已经准备好回答在哪里捡、为什么没有扔、是不是认识原来那个小朋友,结果杜婉仪根本不关心失物招领流程,直接开始研究他是不是还没完成断奶。
“阿姨,你昨天看我吃饭,掉过一粒米吗?”叶诚抬起脑袋,表情里面带着一点受到专业质疑的认真,“饭掉下去就不能吃了,这种损失我一般不承担。”
杜婉仪回忆了一下昨天的餐桌,又想了想今天少下去的水果,忽然感觉这句话还真有几分可信,小诚诚那个吃法,食物想从碗里跑掉,确实得有点儿本事。
“那你还留着干什么,这么小一块,现在也挡不住肚子啊。”
叶诚把口水兜摊在手心,低头看了一眼:“有些东西留着,是因为看见它就能想起来以前的事情,不一定还要拿来用。”
这句话说完,他便将布折回原来的大小,连着那两根细带一起收进里侧衣兜,又把刚才挂住布边的小夹子拿远一点,免得下一次再来一遍现场展示。
沈清寒的视线随着那只兔子落进衣兜,停了片刻,随后低头看向自己手里的图纸,手指刚好压在轮轴旁边那几道被划掉的铅笔印上。
“小时候的事情?”杜婉仪依旧没放过这个话题,伸手比了比叶诚现在的高度,“小诚诚,你现在也没多大啊,怎么说话和豆豆翻以前的照片一样。”
“我也可以怀念前几天,阿姨,纪念这个东西没有规定必须先熬到退休。”
杜婉仪想了一下,居然点头了:“有道理,太太有时候刚吃完午饭,就已经开始怀念午饭了。”
叶诚没接话,默默将那个更小的夹子换到转轴旁边,确认卡得住以后,才抬眼看她,目光里面多出了一点儿同行之间不必言说的理解。
这个例子虽然不太能放进正常教育里面,放在太太身上却没有任何问题,午饭刚刚从嘴里消失,她就已经进入了缅怀阶段,速度快得连胃里的食物都还没来得及知道自己成为了过去。
杜婉仪显然也觉得自己的理解很到位,转头就向女儿展示:“小寒寒,妈妈也有好多纪念品,等会儿带你看,小时候穿的小衣服,还有你以前用的小勺子,都收得好好的。”
沈清寒抬起脸:“先把水倒完。”
“……”
太太低头看看那只还放在旁边的杯子,刚刚准备开展的家庭历史教育,被一句话重新按回了供水岗位,好在她恢复得很快,拿起杯子以后甚至还提出了新的要求。
“再来一次,这次太太要自己放东西。”
叶诚伸手把小吊篮降下来,沈清寒扶稳底座,杜婉仪往旁边看了一圈,很快从水果盘里面挑出一颗饱满的葡萄,十分郑重地放进篮子。
小吊篮往下一沉,两根细线当场绷直,叶诚手指还按着转轴,倒是没让整个轮子跟着倒转,只低头看了看那颗几乎占去半个篮子的葡萄。
“阿姨,刚才运的是小石子。”
“现在换成水果,说明我们的生意做大了。”
“生意做大以前,最好先问问车愿不愿意。”
杜婉仪不信,端起杯子对着轮子倒下去,水车艰难转了一点儿,悬着葡萄的吊篮却只晃了晃,表现得比刚才没有调整好轮轴时还要坚决。
叶诚托住篮子,把里面的葡萄拿出来放回水果盘,又松开转轴,空篮子立刻跟着水流往上走,杜婉仪盯着这一幕看了两秒,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得不太满意。
“它是不是不喜欢葡萄?”
沈清寒从桌上拿起原来的小石子,放进去重新试了一次,篮子照常升起来,她又将葡萄放回去,轮子再次停住,两种结果清清楚楚摆在面前。
“太重。”
“那换一颗小的。”杜婉仪低头在盘里挑了挑,发现剩下几颗都差不多大,又十分干脆地把那颗拿起来,“太太有办法了。”
叶诚看着她将葡萄送进嘴里,咬下大半颗,终于没忍住抬了抬手:“阿姨,剩下那一点儿也自己吃完吧,别往篮子里放了。”
杜婉仪动作停住,脸上写着自己的解决办法为什么还没有实施就被发现了,沈清寒则已经把吊篮移向另一边,避开那颗接受过现场减重的葡萄。
“用这个。”
大小姐从材料盒里拿出几个薄薄的小圆片,放到叶诚面前,又将空杯子推回杜婉仪手边,绕了一圈,太太终于失去了继续调配水果运输业务的机会。
叶诚把圆片放进篮子,转头提了个新玩法:“猜猜它一次最多能拉几片,先说数,再往里面加,猜得最近的赢。”
“赢了有什么?”杜婉仪立刻坐直了些。
叶诚往桌边扫了一眼,将最后一块还没被太太吃掉的小饼干连包装一起推到中间:“这个,最后一块了。”
杜婉仪看着那块本来已经处在自己伸手范围内的饼干,再看向突然宣布比赛的叶诚,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原本直接拿就能吃到的东西,怎么忽然变成要靠实力争取了?
“饼干本来就是太太的。”
“那阿姨可以选择不参加,我们两个猜。”叶诚说着就要把饼干推回去,杜婉仪却迅速伸手按住,神情比刚才倒水的时候严肃不少。
“不行,太太刚刚也干活了,凭什么不让我参加!”
叶诚松开手,十分尊重地把比赛用的小圆片摆好,没有再对参赛资格提出任何异议,沈清寒看看他,又看了一眼妈妈按着饼干的手,将面前那只杯子换成了有刻度的透明小杯。
她用铅笔在一小段胶带上画了条线,贴到杯子外面,随后才把杯子重新推过去:“每次到这里。”
杜婉仪低头看看那条线,又看看自己原来那只可以自由发挥的小杯子,沉默了片刻,终于把已经快要想好的获胜办法咽了回去。
她还准备说一个大数,等轮到自己的时候多加点儿水呢。
小寒寒怎么连这个都管?
叶诚看着沈清寒拿起纸片,先把自己的答案写在背面,再倒扣到桌上,嘴角跟着动了一下,也拿过一片纸,写完以后压在手边。
杜婉仪试着往两个人手底下看,被沈清寒用材料盒挡住,只好低头填写自己的答案,写的时候还专门用胳膊围出一个圈,防止两个小豆丁偷偷学习她的先进判断。
三张纸翻过来,叶诚写四,沈清寒写五,杜婉仪写了个二十,最后那个零旁边还有一小道准备继续扩张、又被她及时收住的笔画。
叶诚看看那堆加起来才十几片的小圆片,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先夸太太有信心,还是先提醒她,比赛现场的全部货物都不足以支撑这个预测。
杜婉仪倒是很坦然:“东西不够可以再剪,太太这是相信你们做得好。”
“阿姨,你这份信任有点儿沉。”
比赛从一片开始,叶诚负责将吊篮放回同一个高度,沈清寒往里面加圆片,杜婉仪按照杯子上的线添水,每次都从相同位置往下倒,水流落到小勺上,轮子便带着篮子慢慢往上爬。
加到四片的时候,篮子依旧顺利升到了标记的位置,杜婉仪立刻抬头看向叶诚,脸上那股我就知道的神情,仿佛距离二十片只剩下最后一点儿不值一提的误差。
第五片放进去,水车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沈清寒没有去碰,只扶着下面的底板,等那杯水快要流尽,篮子刚好越过画好的那条横线。
叶诚点头,继续放第六片。
这一回,小吊篮升到一半便不肯再动,杜婉仪盯住篮子,倒水的手往前挪了挪,另一只手也悄悄贴近转轴,还没碰到,叶诚已经把自己的小手伸了过来。
“阿姨,水车目前还没有申请人工援助。”
杜婉仪的手停住,随即拐向自己耳边,十分自然地理了理头发:“太太挠个痒痒而已,你以为我要干什么?”
沈清寒将第六片取出来,重新试过一次,第五片还是能上去,结果已经很清楚,叶诚将桌上那块饼干推到大小姐面前,顺手把二十片的纸条也转向杜婉仪。
“感谢阿姨对本产品的厚爱,可惜产品比较谦虚,暂时不敢接受。”
杜婉仪看看饼干,缓缓松开手里的杯子,感觉自己今天从水果到饼干,先后经历了两次非常严重的资产流失,而且每次都有一套听起来没有毛病的流程。
“太太供了半天水,最后一口都吃不到?”
沈清寒已经拆开包装,低头看了看饼干的纹路,沿着中间掰下一小块放到妈妈面前,又给叶诚分了一块,自己留下剩下的部分。
杜婉仪看着那块饼干,刚刚还不太高兴的嘴角又翘起来,伸手拿走以后,吃得比刚才整颗葡萄还满意,末了甚至指着叶诚补上一句:“看见没有,小寒寒给我的。”
叶诚低头看看自己面前那一块,最后选择不提醒她,免得太太发现这项待遇并不独占,又从自己碟子里面收走一份家庭内部调节税。
……
沈明从公司回来时,看见的便是三个人围着矮桌收拾东西的画面。
准确来说,是两个小朋友在收拾,杜婉仪端着一盆水站在旁边,正在认真询问这盆水应该倒去哪里,听见脚步声,太太立刻转身,把盆往他面前一递。
“豆豆,来得正好,接着。”
沈明连外套都没来得及脱,先伸手接住盆,又顺着她手指的方向走到庭院,把水倒进需要浇水的花坛里,回来的时候,叶诚正在将已经擦干的小勺子转到朝下的位置,免得残留的水继续积在里面。
“做出来了?”
沈明在桌边停下,看了看那只不太大的轮子,沈清寒便把小吊篮拿起来,让爸爸看了看线是怎么绕的,又指向旁边被改细的轴。
“可以吊东西。”
“最多五片。”杜婉仪从后面补充,紧接着又十分严谨地加上一句,“今天材料限制,等以后换大一点儿的轮子,肯定不止这么多。”
叶诚抬头看向她,杜婉仪也看了回来,两个人隔着半张矮桌交换了一次目光,谁都没有继续提那个还躺在桌边的二十。
沈明没注意这点儿小动作,蹲下来沿着轮子看了一圈,没有伸手随便拨,更没有一开口便表示家里可以买一个更好的,只等女儿指完,才看向桌上摊开的图纸。
“这些也是你们一起画的?”
沈清寒点头,叶诚正准备把图纸朝他那边挪一点,杜婉仪已经抬手按住右上角,十分准确地指出那个比水车还大的脑袋。
“这里是我画的。”
沈明低头看了两秒,视线从脑袋移动到胳膊,再从胳膊移动到杯子,最后落到下面那条后来添上去的箭头,表情逐渐变得慎重。
“这是……”
“太太。”
“我看出来了。”沈明接得很快,甚至没有给杜婉仪继续追问的机会,“这里负责往轮子上倒水,对吧?”
杜婉仪满意地点头,把手指移开,沈明这才完整看见原来被她挡住的几条线,叶诚在旁边将材料盒扣好,心里面对豆豆哥的评价再次上升了一点儿。
能从这种画里面准确识别出太太,并在下一句话立刻找准夸奖方向,豆豆哥这些年果然没有白活,至少求生本领已经发展得相当全面。
“这里为什么划掉了?”沈明没有只盯着那个大脑袋,手指悬在轮轴旁边,向女儿询问。
沈清寒将原先包在轴外面的那圈纸拿过来,套着比了一下:“太粗,拉不动,换细的就可以。”
叶诚接着补上:“旁边这个也挪过,之前挂上东西会蹭到支架,现在两边都挡住,不会乱滑。”
两个人一个拿实物比,一个指着图解释,沈明跟着看完,最后把那圈拆下来的纸放回材料盒,重新将图纸摊平,没去擦掉那些被划过的地方。
“留着挺好,以后看见这里,就知道当时为什么改。”
沈清寒抬头看了爸爸一眼,随后低头把右下角翘起来的一点儿纸边压平,杜婉仪却已经从这句话里面找到一个值得立即执行的新方向,伸手便去摸自己的手机。
“拍下来,太太今天也做东西了,得留个纪念。”
她把水车摆正,又把图纸放到旁边,举起手机找了一会儿角度,始终觉得不太满意,最后干脆把手机塞给沈明,自己蹲到桌后,两只手扶住桌边,准备以本人出镜的方式进一步强调参与程度。
“小寒寒、小诚诚,过来这里。”
叶诚刚走到桌边,杜婉仪便将他往左边拨了拨,又把女儿招到右边,让两个小豆丁一左一右站好,沈明抬起手机,屏幕里面的太太占了大半,水车只剩下几只塑料勺从桌沿上方露出来。
“婉仪,你往后一点,挡住了。”
“挡住谁了?”
“水车。”
杜婉仪低头看了一眼,终于把身体往后挪了挪,叶诚趁机将轮子朝镜头转正,沈清寒则伸手拉住图纸边缘,没让它被妈妈的袖口带到地上。
沈明拍完一张,杜婉仪马上站起来检查,见自己的脸清清楚楚,两个孩子也都在旁边,这才十分满意地准备收起手机,沈清寒却又指了指桌面。
“还有这个。”
沈明顺着女儿的意思,把图纸单独拍了一张,轮轴上改过的地方、旁边的小箭头,还有右上角那个大脑袋,一个都没漏下。
杜婉仪伸头看着,忽然又生出一点儿遗憾:“纸只有一张啊,要不然太太也留一张,等以后小寒寒长大了,还能拿出来给她看。”
“手机里不是有了吗?”叶诚指了指屏幕。
“手机是手机,纸是纸,摸起来不一样。”
“那阿姨可以照着再画一张。”
叶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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