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 公主招婿！季藏也上名单了？ (第2/2页)
自己近处。
秦昭宁走入内殿时，已经卸下车辇上的仪冠，长发只用一枚玉簪半束，肩上搭着从祖庙带回的浅色披帛。
她先向神君与太后行过礼，又将祝祷的几处安排说清，直到太后唤她坐近些，神态里才多了一点属于晚辈的轻松。
“方才在外面，便听女官说皇祖母又在看客人名单，莫不是嫌后日还不够热闹，准备再替孙女多请几家？”
她问得带些嗔意，太后笑着将那盘茶点推过去，示意她先坐下。
“真想为难你，便不等你自己挑了，既说过让你看看，总不能来的人都没见着，就先把门关上。”
昭宁看了眼那份合好的名册，坐姿仍然端正，语气已经认真起来。
昭宁向祖母应道：“孙女会好好见客，该有的礼数也不会少。”
她接着说道：“只怕有些人听了几句客气话，便当皇家已经应了婚事，到时再回绝，父皇和您也难做。”
神君在旁听的有些尴尬，咳咳了两声：“宁儿啊，这些话，朕已经让内廷说清，你若无意，当面便可回绝，不必勉强答应什么。”
“哼，这还差不多。”
有了父皇这句话，她才不必在宴上处处顾忌，连一句拒绝都说不得。
昭宁神色放松了些，见祖母伸手取茶，便先替她端到近处。
太后看着她，问她到底想寻个怎样的人，难道这满王都的年轻人，竟没一个能让她多留意些。
昭宁听见这个问题，望向殿外远处的军旗，想了片刻才开口。
昭宁答道：“他们当中，自然也有出众之人，可孙女还有许多事情想做，并不急着成婚。”
她收回视线，语气里带着几分骄傲：
“父皇与祖母疼我，宁儿都知道，可你们若只是想寻个能护着我的人，未免也太小看我了。”
太后听完，笑着轻拍她的手：“你父皇若真觉得你只能躲在人身后，又何必挑挑拣拣到今日？”
神君也让她后日自己去见，若有谈得来的人，便多留意些，始终没有合意的，也不必为赶这一场寿宴，勉强凑一门亲事。
昭宁听完，才真正露出一点笑意，向两位长辈应下。
她陪着太后又坐了一会儿，没有去翻那份名册，随后便起身告退，说今日的修行尚未完成，晚些再来陪祖母用膳。
太后看她走出去，目光一直送过殿门，才重新向神君叹了一声。
“这脾气，倒是与你年轻时没什么两样。”
神君望着女儿离去的背影，脸上也有了一瞬柔和。
直到殿外脚步渐远，太后才将那盏一直放在侧边的药汤，推到祂面前。
方才尚有笑意的气氛，也随这个动作，慢慢静了下来。
神君伸手接过药盏，宽大的袖口滑开，太后看见祂掌中那几缕愈发淡薄的生命光泽，指间的玉珠也停住了。
母子两人都知道，这盏药能做的，已经越来越少。
神君早年留下的损伤，始终未能彻底恢复，漫长岁月下来，消磨的已是祂仅剩的寿元。
祂的修为与威严，依旧足以镇住大虞山河，外面的人见到祂，也仍要恭恭敬敬地俯首行礼。
但这些，都不能让寿元停下流逝。
太后没有再问还能撑多久，等神君将药饮下，才重新提起昭宁的事。
她明白，自己儿子将这些青年才俊请到王都，终究还是放心不下昭宁，也放心不下这片神国。
若有人能与昭宁相互扶持，大虞日后的担子，也不必全压在她一人身上。
但太后也明白，即便能为昭宁多想一些，也不能将所有打算，都变成她非嫁不可的理由。
太后缓缓说道：“婚事可以慢慢看，有本事的人，也该好好结交。”
太后将季藏的文书重新放到案上，向神君说道：“别只顾着替宁儿相看，倒把能与我族长久往来的人，给漏过去了。”
神君知道自己母后是在说季藏，郑重地点了点头。
这件事非同小可。
神山千年一次的福泽将至，季藏这些外界强者，想必都是为此而来。
若能够撮合他跟宁儿，自然是再好不过。
倘若两个年轻人合不来，神国也千万不能怠慢这一位有无限潜力的年轻天骄。
祖图与通路的事，神君也已经准备在寿宴之后，亲自找机会同季藏谈一谈。
外界人族如今究竟怎样，这名年轻盟主又有多少本事，单凭霍渊的回报，还看不完全。
这些事，见面以后，总能问得更清楚一些。
太后将那页文书交回，目光在外界来者几个字上，稍稍停了一阵：
“传说，神界之外的人族，都在那场大劫之后被斩命格，许多传承都断了，没想到竟还有这样的后辈，能一路走到这里。”
神君点头，“是啊，万物霜天竞自由，这么漫长的岁月过去，看来外界人族，终究是找到了自己的出路。”
神君抬眼看向殿外。
更远处，皇城深处一座古老祖殿，静静立在层层宫阙之后，殿前那些早已斑驳的战旗，仍被神力完整护着。
大虞的根基，是祖先留下的传承，也是一代代族人亲手守下来的山河。
当初的太初大劫，大虞与其他的神界人族神国，在大帝的庇护下成功隐世，躲过了那一场命格斩杀。
为此同样付出了无比惨痛的代价。
如今，外界人族已经重新踏上神路。
若能与这些外界同族建立往来，说不定在未来，大虞神国也能够与之携手，再度光复人族往日的荣光。
神君没有再往下谈，收好文书，唤来掌礼之人，交代寿宴的席次与宴后召见的安排。
季藏的名字，被单独留了下来。
……
就在宫中议事的时候。
季藏和闻肃，已经沿着坊街看过几家铺面，带回几份能够公开买到的古道地势图。
这些图没有宫中的祖图详细，好歹能把附近的城池和险地认清，也算没白跑。
闻肃还要去取先前换好的疗伤古药，两人便在坊门前分开，约好后面若打听到可靠消息，再相互传讯。
季藏独自回到临水客院，门前侍者已经等了一阵，见他回来，立即将礼司新送的安排递上。
寿宴当日，他会与有功外客一同入席。
而在宴后，陛下将另行召见，与他谈河阳之事及神山通路。
得知这个消息，季藏也是有些意外。
没想到自己斩杀古鳄一事，竟然能够让大虞朝廷如此重视，这一点倒是他没想到的。
不过既然能见到神君，那地图和通路的事，应该就好商量了。
这趟王都来得不亏。
送走侍者，季藏回到静室，把新买的地势图摊开，又将那枚用于暗线传讯的宝石放在手边。
后日赴宴之前，还有些时间。
先看看长明那边，有没有什么新动静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