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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3章 人人得而诛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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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43章 人人得而诛之 (第2/2页)

挺好。”

    “咱们在县城,有关系,有门路,只要咱们自己立得正,行得端,不干违法乱纪的倒买倒卖,凭本事吃饭,肯定能闯出个名堂来。”

    陈大山听着儿子的话,烟抽得更慢了,显然是在认真思考。

    陈冬河见状,又加了一把火:“爹,您走过的桥比我走过的路都多,见过的风浪也比我多。”

    “我年轻,有时候难免气盛,尾巴翘高了,还得您时不时在后面拽我一把,提醒着我点。”

    “有您和我娘在跟前,我心里踏实,做事才有分寸,知道啥能碰,啥不能碰。”

    “人狂必有祸,这话我记着呢!”

    这番话虽然有拍马屁的嫌疑,却也说得诚恳。

    既点明了自己的需要,也暗含了对父亲的依赖和尊敬。

    陈大山对此显然相当受用,脸上的皱纹似乎都舒展了些。

    他看了一眼王秀梅,发现老伴正用期盼的眼神望着自己,显然是被儿子说动了。

    陈大山沉吟半晌,终于缓缓开口:“你这张嘴啊……倒是比小时候会说了。”

    他磕掉烟灰,下了决心。

    “行吧!老婆子,我看冬河说得也有道理。”

    “这小子能耐是有了,可毕竟年轻,咱们在旁边盯着点,总归是好事。”

    “在村里惹点事儿,乡里乡亲的还能兜着,到了县城,万一惹出麻烦,可就不好收拾了。”

    王秀梅见当家的松了口,立刻眉开眼笑:“对对对!是得看着点他!再说,儿子要开厂子,那可是大事!”

    “咱们虽然不懂那些弯弯绕,但帮着看看家,管管账,总还是能出把力气的。”

    老两口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地定了下来。

    等陈冬河在县城的事业有了眉目,他们就举家搬迁过去。

    然而,王秀梅话锋突然一转,目光灼灼地盯着陈冬河:

    “冬河,这正事说完了,娘得问你另一件事。你和小雪,打算啥时候要孩子?”

    陈冬河头皮一麻。

    王秀梅却不管他,自顾自地说下去:

    “你看看咱村,跟你同岁的,甚至比你还小的,人家孩子都能到处跑了!你咋就一点不着急呢?”

    “我跟你爹年纪都大了,就盼着抱孙子呢!”

    “我话可放这儿了,今年,最晚今年,必须得让我抱上大孙子!”

    “要不然,我和你爹就回村里,不管你了!”

    陈大山也在旁边重重地“嗯”了一声,表示附议。

    陈冬河顿时一个头两个大,连忙点头如捣蒜:

    “哎,哎,娘,我知道,我知道……这事……这事得看缘分,看缘分哈……”

    “那啥,我出去看看铁柱哥他们狼肉分得咋样了!”

    说完,几乎是落荒而逃,掀开门帘就窜了出去。

    看着儿子狼狈的背影,陈大山和王秀梅都无奈地笑了。

    陈冬河刚跑到院子里,就看到李雪从厨房出来。

    手里端着一盆热水,显然刚才屋里的话她也听见了些许,此刻正掩着嘴偷笑。

    灯光下,脸颊绯红,眼波流转,煞是动人。

    陈冬河冲她做了个无奈又宠溺的鬼脸,比了个“放心”的口型。

    李雪的脸更红了,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连忙转身又躲回了厨房。

    关于孩子的问题,他们小两口早有默契。

    李雪年纪还小,身体要紧,不急于这一时。

    这是他们之间的秘密约定。

    陈冬河来到打谷场时,这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几盏马灯挂在旁边的树杈上,发出昏黄但足够照亮场院的光。

    老屠夫正蹲在地上,就着灯光,熟练地用一把小尖刀给一头灰狼剥皮。

    他动作稳当,刀锋沿着皮肉连接处游走,发出轻微的“嘶嘶”声,一张狼皮被完整地剥下大半,露出里面暗红色的肌肉。

    周围围满了村民,男人们抽着烟,大声讨论着刚才惊心动魄的猎狼经过。

    孩子们在人群里钻来钻去,追逐打闹,嘻嘻哈哈,等着分肉回家。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烟味和一种节庆般的欢快气息。

    不过,老屠夫毕竟年纪大了,手脚不算太快。

    忙活了这半天,也才剥好了七八张皮子,旁边还堆着三十多具狼尸。

    “老栓叔,歇会儿,我来搭把手。”

    陈冬河扬声喊道,挽起袖子走了过去。

    老屠夫陈老栓抬起头,看到是陈冬河,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敬佩的笑容:

    “是冬河啊!不了不了,这点活儿叔还能干,你刚忙活完,歇着去!”

    “你的本事,大伙儿可都传开了,厉害!真是给咱老陈家长脸!”

    他伸出沾着血污的大拇指,由衷地赞道。

    陈冬河笑了笑,没再多说,从后腰抽出他那把造型奇特的狗腿刀。

    这刀一出现,周围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来。

    只见他走到一具狼尸前,蹲下身,手腕一动,刀光便如游龙般落下。

    他的动作与老屠夫截然不同,没有那种小心翼翼的感觉,而是带着一种行云流水般的顺畅与精准。

    刀锋似乎总能找到皮肉之间最细微的缝隙。

    轻轻一划,一挑,一拉,狼皮便如同被无形的手撕开的纸张,迅速与肌肉分离。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几乎没有多余的动作。

    狼皮完整,肉上也不见多少刀痕。

    “嚯!”人群中发出阵阵低呼。

    “冬河这手法……神了!”

    “看他干活,咋觉得这么得劲呢?一点都不费力的样子。”

    “这刀工,没个十几年功夫练不出来吧?冬河才多大……”

    “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冬河这本事,怕是祖传的猎户都比不上!”

    “这就叫做天赋啊!咱们普通人比不了的。”

    ……

    赞叹声此起彼伏。

    那些大姑娘小媳妇们的目光,更是像黏在了陈冬河身上一样。

    看着他专注侧脸,挺拔的身姿,以及那双稳定而有力,操控着锋利刀具的手,一个个眼神发亮,脸颊微红。

    纷纷压低声音交头接耳着什么,不时发出压抑的轻笑。

    陈冬河被这些火辣辣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只能更加专注于手上的活儿,动作不由得又加快了几分。

    狗腿刀在他手中仿佛拥有了生命,寒光闪烁间,一张张完整的狼皮被迅速剥下,堆放到一边。

    他打算尽快把这些活儿干完,把肉分下去,人群自然也就散了。

    就在他忙得浑身热气腾腾,额角见汗的时候,张铁柱急匆匆地从村口方向跑了过来。

    拨开人群,径直来到陈冬河身边,语气带着点急促和异样:

    “冬河,先别忙活了!有人找你!这会儿就等在村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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