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5章 失窃 (第1/2页)
酒桌上的气氛越发融洽热烈,黄涛在一旁插科打诨,讲着厂里的趣事和道听途说的消息。
三人推杯换盏,不知不觉窗外的日头已经偏西,在玻璃厂高耸的烟囱上拖出长长的影子。
桌上杯盘渐空,黄海和黄涛脸上都浮起了明显的红晕,眼神有些朦胧,话也比平时多了几分。
陈冬河看看腕上那块老上海表,时针已指向下午三点半。
他起身告辞:
“黄大哥,涛哥,今天多谢款待,酒足饭饱。”
“时候不早了,我得赶紧往回赶,再晚些,路上天黑了不好走。”
黄海一听,忙要留客,舌头都有些打结:
“这才几点?冬河,别……别急着走!”
“今晚就住市里,招待所我都让人提前打过招呼了!房间都留着呢!”
“这大冷天的,你骑个二八大杠回去,几十里地,不得冻僵了?明天,明天再回也不迟!”
他下意识里,还认为陈冬河是骑自行车来的。
陈冬河笑了笑,没多说,走到包间窗户边,朝楼下不远处指了指:
“黄大哥,我今天没骑自行车,骑它来的。”
黄海顺着他的手指,有些疑惑地探头望向楼下。
只见厂区门口的停车处,一辆军绿色带侧斗的三轮摩托车静静地停在那里。
在冬日午后略显惨淡的阳光下,车身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在一排自行车中显得格外扎眼。
他不由一愣,酒意瞬间醒了三分。
这年头,私人拥有摩托车的可谓凤毛麟角,那是身份和能量的象征。
就连他这个级别的干部,平时公务用车也得按规矩申请,私人想动用一次都颇费周章。
“这是……县里给你配的?”
黄海很快反应过来,想起陈冬河之前隐约提起的“猎虎行动队”和钱思远的全力支持。
“嗯,临时借用,方便跑山钻林子。”
陈冬河简单解释了一句,走回桌边。
“有了它,回去就快当多了,个把钟头的事儿。”
“老虎的事我一定抓紧,一有眉目,得手了,我直接联系您办公室。”
“尽量不走涛哥这边,免得知道的人多,再节外生枝。”
黄海见他考虑得如此周全细致,连信息传递的保密性都想到了,心中赞赏更甚。
于是不再强留,跟着站起身,用力拍了拍陈冬河的肩膀:
“好!冬河,路上一定当心!天黑路滑!老哥……等你的好消息!”
离开玻璃厂,陈冬河戴上厚厚的棉手闷子,踩下启动杆。
摩托车引擎发出一阵“突突突”的喘息,随即猛地轰鸣起来,排气管喷出一股淡蓝色的烟雾,在冰冷的空气中迅速消散。
他拧动油门,摩托车低吼着驶出玻璃厂大门,拐上了返回县城的柏油马路。
说是柏油路,其实早已年久失修,坑洼不平,覆着一层被车轮碾实的脏雪。
冬日的寒风如同无数细密的冰针,迎面扑来,瞬间穿透棉袄,刺在脸上、脖颈上,将小食堂里那点酒意带来的暖融驱散得一干二净。
他不得不微微低下头,将脸侧向一边,眯起眼睛,才能勉强看清前方的路况。
他紧了紧身上那件厚实的熊皮袄子,又把狗皮帽子的护耳严严实实地扣好。
可冷风还是无孔不入,顺着袖口、领口往里钻,很快手脚就开始发麻。
这时候他才真切地体会到,这年头有个带篷的交通工具是多么奢侈的幸福。
不过,比起蹬着自行车在寒风中挣扎一两个小时,摩托车的速度优势是压倒性的。
四十多公里路,一个多小时就能看到陈家屯的轮廓。
当他顶着能把人冻僵的寒风,骑着摩托快要到村口那段熟悉的土坡时,远远就看见一个穿着臃肿黑棉袄的熟悉身影。
正站在路边一棵光秃秃的老杨树下,不停地跺着脚,朝市里方向张望。
正是奎爷。
奎爷一看到他这辆突突作响的挎斗摩托,脸上先是一喜,像是松了口气,随即眉头又迅速紧紧地皱了起来。
也顾不上惊讶这新家伙,快步小跑着迎了上来,还朝他使劲挥手,嘴巴张合着。
风声太大,听不清喊什么。
陈冬河心知肯定出了要紧事,立刻减速。
摩托车在他身边稳稳停下,引擎声减弱,但仍在怠速运转,发出单调的“突突”声。
“冬河!可算把你等回来了!”
奎爷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急切。
他凑近摩托,手扶住冰冷的车把,也没顾上问这摩托车是哪来的,压低了声音,语速很快:
“罐头厂出事了,丢东西了!五十罐肉罐头,不翼而飞!”
陈冬河眼神骤然一凝,如同冰湖破开一道裂痕。
他没急着追问,只是沉稳地点点头:
“丢了什么,怎么丢的,进去细说。”
他让奎爷侧身坐进冰冷的挎斗里,直接将摩托车骑进了自家院子。
摩托车的轰鸣声在寂静的黄昏村庄里格外引人注目,惊动了左邻右舍。
几个闲在家里的村民闻声推开院门,或从糊着塑料布的窗户后面探出头来,好奇地张望这稀罕的铁家伙,指指点点。
但陈冬河车速不慢,等他们披上棉袄走到门口想看个究竟时,陈家的院门已经从里面“哐当”一声关上了。
李雪正在灶间忙活晚饭,土灶里柴火烧得正旺。
大铁锅里炖着狍子肉,浓郁的肉香混合着大料和干辣椒的辛香,飘满了小小的院落。
听到摩托车响,她撩开灶间的旧布门帘走出来,一眼看到院子里那辆军绿色,带着侧斗的“铁驴子”。
她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手里的锅铲都忘了放下:
“冬河哥,这……这是哪来的?好大的家伙!”
“县里暂时配给我跑山用的,打虎方便些。”陈冬河简短解释了一句,一边支好摩托车一边问,“饭还得会儿?”
“肉刚下锅没多久,还得炖大半个时辰才烂糊。”
李雪答道,眼神还好奇地黏在摩托车上。
“嗯,那正好。小雪,你先做着,我和奎爷说点厂里的事。”
陈冬河说着,示意奎爷进屋。
李雪乖巧地点点头,知道男人有正事要谈,不再多问。
只是又忍不住多看了两眼那威风凛凛的摩托,这才转身回了灶间。
还特意把门帘放了下来,挡住里屋的谈话声。
陈冬河和奎爷一前一后进了烧着火炕的堂屋,反手关紧了木板门。
屋里比外面暖和多了,炕洞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