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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7.路长远的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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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87.路长远的执 (第1/2页)

    无论是天道,还是欲魔,的确都没有办法再从路长远的道心寻找到一丝一毫破绽。

    但。

    路长远是人,是人就会有欲望。

    有欲望,就有可趁之机,更别提如今是在破境,劫气环绕,过往的种种极易侵蚀修士的本心。

    在路长远复苏前,欲魔就已经蛰伏在路长远的身体中,读取了路长远的记忆,这才有了所谓的游戏记忆。

    而既然读取了这一部分记忆,欲魔自然清楚地知道,路长远并非修仙界的本土人士。

    所以,虽然修道後的路长远无懈可击,那修道前的路长远呢?

    与小仙子在凡间相处的那接近二十年的时光里,路长远为何一直用着极为抽离的心态看着修仙界?

    答案其实很简单。

    路长远想回家。

    这也是路长远的第二个执。

    那永远回不去家,那些再也见不到的,被高楼大厦切割得支离破碎的落日余晖,最终一并化为了路长远跨不过去的劫。

    在被混乱之气浸染的这一瞬。

    路长远的双眸失去了往日的平静,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恍惚。

    脑海中那些被掩埋在过去的记忆,在面前缓缓勾勒而出。

    不是什麽金碧辉煌,高悬九天的无上仙宫,也不是能让人羽化登仙的瑶池仙境。

    只是被江南烟雨笼罩着的一栋老旧单元楼,甚至有些模糊不清。

    路长远得道千载,横压修仙界正魔两道。

    可在这个时候,面对这虚无缥缈的幻象,却也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伸出手,想要去触碰眼前这极不真实的一切。

    「这就是......我的劫吗?」

    路长远喃喃自语,声音带着些许沙哑:「我原以为,有棠儿陪在身边的十数年,以及这千年的岁月流转,我已经将这些不该有的留恋,尽数斩断了才是。」

    混沌之气丝丝缕缕的浸染,发出了极为怪异且尖锐的响动。

    仿佛是在嘲笑路长远的懦弱。

    「你在嘲笑我懦弱吗?」

    路长远听着尖锐的嘶鸣却没有动怒,只是笑笑:「若是其他人走到我这一步,大约早就不再想着回去了吧。」

    这天下到底没人说路长远懦弱,更没人说路长远沉溺在过去,优柔寡断。

    倒是很多人说路长远是个念旧的人。

    「但是我真的很想家......真的很......没道理的吧,我一个孤儿,好不容易攒钱买了个房子,有了自己的家,眼瞧着日子就要好起来了,结果就给我送到你死我活的修仙界来了。」

    随着路长远的一声声呢喃,面前那模糊的景色开始一点点地重组凝实。

    斑驳的水泥墙面,贴着疏通下水道小GG的楼梯扶手,最後化作了一段向上的楼梯。

    「好久......没见了。」

    那盏挂在头顶,忽明忽暗的声控感应灯,曾在无数个晚归的夜里被路长远嫌弃。

    它总是反应迟钝,非得让路长远在寂静的楼道里用力地跺上几脚,才肯吝啬地落下一片昏黄的光。

    而如今,在路长远的面前,这盏灯仿佛感知到了主人的归来,竟无比温馨地亮了起来

    o

    沿着有些硌脚的台阶一路向上,走到熟悉的,贴着福字的门後。

    路长远缓缓抬起右手。

    断念并未被呼唤出来,那只握剑的手中正紧紧捏着一枚带着些许凉意,边缘磨损的钥匙。

    稍微沉溺在过去吧。

    就稍微一下。

    很累的人,总该休息一阵子才对。

    本能促使路长远打开这座门,只需要打开这扇门,就能抵达幸福的未来。

    但路长远的手顿住了。

    「得了吧,我寻思这也没有我天山的住的地方大啊,这门不开也罢。」

    路长远重新坐了下来,坐在台阶上,双手向後撑着台阶。

    就仿佛很多年前,还有着少年意气的自己一般开始哼起了残缺的歌。

    苏幼绾与裘月寒站在路长远的身侧,两人的面色都有些凝重。

    「停下了?」

    裘月寒黛眉紧蹙,紧握着剑柄的指节微微发白,低声道。

    视野中,那些如毒蛇般蠕动,疯狂吞噬生机的漆黑混乱劫气,原本正以一种不可阻挡的势头向上攀爬。

    可就在那抹黑暗即将彻底湮灭路长远头颅的千钧一发之际,一切竟诡异地静止了。

    因为在劫气覆盖上之前,一抹白金面具突兀出现在了路长远的脸上,遏制住了这一抹劫气的蔓延。

    不仅如此。

    断念竟自主地动作了起来,高悬在路长远的身侧,清亮的剑鸣声阵阵传出。

    那些缠绕在路长远身上的劫气竟有一部分被剑身所吞噬,就好似剑在替路长远分担劫难一般。

    苏幼绾轻声道:「应该是在开始渡劫了,他的渡劫法起作用了,所以剑才有了作用。」

    银发少女的话其实并未说完,因为此刻银发少女莫名其妙地从路长远身上的劫气内闻

    了一丝和她同源的味道。

    那是天道。

    但味道实在太淡,转眼就被混乱之气掩盖而去,所以银发少女此刻也不能确定是否是真的存有天道的气息。

    苏幼绾抬起头看向天空的血月:「幽都的法则开始紊乱了。

    或许是因为路长远渡劫的影响,整个幽都本就紊乱的法则开始更加混乱。

    甚至虚空都被撕裂,冰冷刺骨的虚空乱流如同脱缰的野马般从裂缝中狂飙而出,所过之处,飞沙走石皆被切割成齑粉,连光线都被扭曲吞噬。

    「得想办法帮他,不能让他一个人扛。」

    冥国的幽暗虚影在月仙子身後疯狂扩张,试图稳住这片崩塌的空间。

    月仙子话语未落。

    锵!咚!咚!

    一阵尖锐的铜锣声与闷沉的鼓点,极其突兀地出现了。

    不远处翻滚的黑雾中,竟诡异地浮现出一个挂着残破红灯笼的戏班子,随後硬生生的闯入了冥国之内。

    那戏班原地落位,台柱支起,在漫天飞灰中咿咿呀呀地唱起了戏。

    戏腔凄婉悠长,在死寂的幽都里显得尤为阴森。

    「找死!」

    裘月寒此刻心急如焚,哪有心思看戏?

    月仙子冷哼一声,皓腕翻转,便欲拔剑将这不知死活的怪东西连同虚空一并斩碎。

    「等等,别急着动手。」

    苏幼绾却忽然伸出纤手,按住了裘月寒握剑的手背。

    银发少女摇了摇头:「这戏班或许不是敌人,方才你手下那花旦就是此戏班的一员,那花旦好似是在帮我们。」

    之所以如此说,是因为这戏班如今唱的戏正是那一出《怜善记》,那花旦的身份自然呼之欲出,是那戏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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