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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 燕王的家风(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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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3 燕王的家风(3/3章) (第1/2页)

    秋日高照。

    天上白云朵朵,金风吹过许克生的院子。

    许克生睡醒了,走出卧房,舒了一个懒腰。

    今天是八月十六号。

    昨天第三场考试结束。

    第三场考的是策论,会提出几个关於历史和现实的问题,让考生分析解决。

    考验的是学生解决实务的水平。

    但是科举以第一场为主,以经义取士。

    这一场也是陪跑的。

    乡试终於画上了句号。

    傍晚考完试,几乎到了半夜才轮到出宫。

    回到家睡了不到一个时辰天就亮了,生物钟已经形成了习惯,清晨自然醒来。

    起床锻链了身体,吃了早饭才又接着睡的。

    现在终於睡醒了。

    身子骨还有些懒。

    阿黄蜷缩在狗窝里,抬起头看看主人,似乎没有搭理它的意思,阿黄又放下脑袋,继续闭目养神。

    院子里很安静。

    董桂花就在廊下绣花,看到他出来,便抬头问道:「二郎,吃午饭吗?」

    「好吧,」许克生点点头,「其实我不饿。」

    「你睡的时间太长了。缓一缓就饿了。」

    许克生注意到,廊下收拾的很乾净,炮制药材的器械清洗乾净,整齐地码放在一旁。

    「三娘呢?」

    董桂花瞥了他一眼,淡淡地问道:「怎麽?一个上午不见,想她了?」

    「呃————这个————你去做饭吧。」许克生有些挠头。

    「三娘回云栖观了。」

    「怎麽回去了?」

    「搬家!」董桂花丢下这句话就去了西院。

    许克生这才想起来,周三娘和自己说过,在云栖观还有不少行李,想回去一趟搬过来。

    许克生急忙追着问道:「三柱这两天来了吗?」

    「来了,」董桂花头也不回地说道,「你的老徒弟恢复的很好。」

    许克生挑挑眉毛,小丫头真聪明,竟然知道我要问什麽。

    卫士方为了救自己,催驴子太紧,结果摔伤了左大腿。

    请周三柱送去了药,还有一些礼品,估计这两天也该痊癒了。

    ~

    谢十二带着随从,沿着秦淮河向前走,最後停在了许克生家的门外。

    看着简朴的东西跨院,谢十二想起了八月七号晚上,许克生突然失踪。

    那晚的惊心动魄,至今让他有些心悸。

    锦衣卫的陈同知亲自登门拜访,询问他和许克生分别时候的情景,甚至都用上了审问才用的提问技巧。

    幸好自己没有鬼,才没有出什麽岔子。

    据父亲说,那夜家附近一直有锦衣卫在逡巡,直到子时才撤走。後来证明,那个时辰许克生已经出了诏狱。

    有兄长对他和许克生交往颇有微词。

    父亲不支持,也不反对。

    昨天许克生考完了乡试。

    今天,谢十二就来了。

    因为他不得不来。

    初次见面的时候,许克生只是看了他一眼,就点出他的隐疾。

    虽然不是大问题,但是他也想和疏影一般,跑起来耐力更持久一些。

    院子里很安静。

    厨房刚升起一道炊烟。

    谢十二的仆人大声问道:「许相公在家吗?」

    ~

    许克生站在廊下已经看清楚了,是永平侯家的谢十二。

    本以为上次差点连累了这小子,他不会和自己来往了。

    没想到刚完试就来了。

    许克生迎了出去,「十二公子!」

    「许相公!」

    两人拱手见礼。

    谢十二招手让仆人送上礼物:「区区薄礼,给许相公压压惊。」

    只是几匹棉布,许克生拱手道谢,然後收下了。

    「许相公,考试一切顺利吧?」

    想到一次进了监狱,一次差点被捅死,许克生点点头:「是挺顺的。」

    谢十二抚掌道:「许相公这次必然桂榜有名啊!」

    许克生搞不清楚他的来意,便试探道:「十二公子,进院喝一杯粗茶?」

    「好,那就叨(tāo)扰了。」谢十二答应的很爽快。

    许克生顿时明白了,谢十二必然有事。

    这种公子哥各种挑剔、各种讲究,不会随便进平民百姓的院子,更不会随意进来喝茶的。

    是他自己有事?

    还是永平侯派他来的?

    许克生先请他去东院的廊下坐定,自己则去了西院,安排董桂花泡茶。

    董桂花低声道:「家里没有茶叶了。」

    许克生挠挠头,这太巧了!

    现在去买又来不及了。

    「茶叶罐里掏摸一点沫子,用纱布包裹煮水,有点茶叶味儿就行。」

    谢十二来是有事要谈,茶水不过是个形式而已。

    董桂花忍不住笑了,娇声嗔道:「来的客人得罪了你?你请人家喝茶叶沫子?不打算来往了?」

    不等许克生再出主意,她提议道:「奴家晒了一些桂花,给你们做一壶桂花熟水吧?用纱布包裹茶叶沫子,煮了之後拿出来丢掉,他也看不出来的。」

    许克生一摊手:「我就是这个意思。」

    董桂花白了他一眼,然後推推他:「去招待客人,煮好了熟水,奴家敲敲西院廊下的木柱,你过来拿。」

    不知道何时起,家里来了男客董桂花就不再出面送茶水了。

    都是她煮好了,敲出点动静,请许克生过去自取。

    ~

    许克生回去陪着谢十二聊天。

    两人云山雾罩,一顿掰扯。

    许克生也不主动询问,他来到底是何事。

    但是谢十二一直围绕着医术,估计是求医的。

    终於,谢十二先忍不住了,低声问道:「许相公,初次见面你说小问题」,一剂药的事」?」

    许克生恍然大悟,原来是治肾虚的:「是的,但是也需要你平常多节制。」

    「这个————有时候难啊。」谢十二竟然有些为难。

    许克生想起了一个词:

    臭不要脸!

    许克生耐心地解释道:「十二公子,水泛、火旺首要的就是养,不然靠药力只能维持一时,只能浮於表面。」

    谢十二犹豫了一下,很快做出了选择:「这个,浮於表面,总比不浮要强。许相公,咱想先「浮」起来。」

    决定先解决眼前的问题。

    许克生自然不会将病人推出去,尤其是出手阔绰的:「那好吧!来,在下给你把个脉。」

    谢十二将右手递了过去,眼睛却看到一旁的一个瓦盆:「这里的黄色药丸是治什麽的?」

    「给牛配种用的药,能很好地提高公牛的积极性。」许克生在认真听脉,随口回了一句。

    「促进那啥的?」谢十二惊讶地问道。

    同时,他的左手圈了一个圆,竖起右手食指,比划了一个暖昧的手势。

    「是的,公子。」

    许克生的注意力都在脉上了,没有在意谢十二看向药丸的眼神有些炽热。

    ~

    许克生把了脉,开了方子。

    西院,董桂花敲了敲柱子。

    许克生起身去将水壶拎来,给谢十二倒了一碗桂花熟水。

    虽然是茶叶沫子,但是里面放了桂花,还有紫苏。

    茶杯是太子赏赐的宫廷瓷器,精致的景德镇白瓷。

    谢十二很满意:「许相公,你这茶杯可以!」

    桂花的香味随风飘荡。

    谢十二只是浅尝了一口,便摇摇头,有些惋惜道:「这桂花摘的晚了。」

    ???

    许克生有些懵了,这也能喝出来?

    没喝出水是柴禾烧的,还是炭火烧的?

    「十二公子,你怎麽知道摘晚了?」

    许克生半信半疑,不会是个大忽悠吧?

    「许相公,这桂花必须是找个晴天,早晨带露水摘下来,让露水锁住了香味。还不能暴晒,而是放通风的屋里阴乾,以免阳光晒的颜色变深,影响观感————」

    许克生虽然不知道具体的采摘时间,但肯定不是早晨。

    因为早晨董桂花要做早饭,没有时间。

    许克生心中不禁有些惊讶。

    公子哥的嘴巴都被养刁了,但是这麽敏感却实在出乎意料。

    谢十二说的头头是道,丝毫不顾及主人的感受,最後还点评了一句:「这桂花的味就淡了,差了点意思。肯定是出了太阳摘的,还暴晒了。」

    ???

    董桂花在西院听的一清二楚,当即有些愠怒了。

    这是哪来的败家玩意?!

    奴家辛辛苦苦摘的桂花,本就是给二郎喝的,你还大喇喇地挑刺?

    谢十二还在继续道:「我给你说啊,苏杭一带上等的茶叶必须是二八年华的小娘子去采摘,采摘桂花亦如此,小娘子在清晨穿上薄纱————」

    !!!

    董桂花已经出离愤怒了!

    还二八年华的小娘子?

    哪来的纨絝,敢带坏我家二郎!

    本来因为周三娘要搬来了,她的心情很郁闷,现在直接爆发了。

    哐当!

    她将铜盆摔在了地上。

    东院的廊下顿时鸦雀无声。

    谢十二愣了,不由地看了一眼西院。

    院墙挡住了视线,但是他感到了一阵杀意。

    许克生若无其事地端起碗,慢慢啜饮了一口桂花熟水。

    谢十二咳嗽一声,大声道:「其实啊,这个————这个,许相公,你家熟水不错,我家厨子做不出来的。」

    许克生听不下去了。

    你拿她和你家仆人相提并论?

    再说下去,董桂花该拎着棍子杀出来了。

    军户的女儿,彪悍着呢。

    许克生急忙将方子拿起来,上面的墨汁已经干了。

    「十二公子,这是我开的药方,你看看这些炮制的部分,不懂的地方随便问。」

    谢十二接过药方,随手摺叠起来塞进袖子,大咧咧道:「家里有医士的,煎药不需要我操心。

    "9

    许克生只好端茶送客了:「公子晚上如何安排?」

    「家里————」谢十二一拍脑袋,急忙站起身,「忘记了,要陪家里老祖宗去烧香,告辞!」

    谢十二带着手下匆忙走了。

    许克生送出院子,然後回到廊下收拾残局,却无意中发现瓦盆里的药丸的数量似乎不对。

    兽药很苦,老鼠不会偷的。

    许克生以为自己记错了,就没有在意。

    ~

    董桂花从西院过来了,抱怨道:「哪里的登徒子?」

    「永平侯家的五公子。」许克生回道。

    「呸!」董桂花娇嗔道,「也是个坏坯子!二郎以後还是离他远一点吧?」

    她拽着许克生的胳膊,柔声问道:「好不好?好不好呀?」

    「好!」许克生郑重地说道,「我和他绝交!」

    董桂花看了看他,又叹了一口气:「算啦!奴家也就是说说,你该怎麽处就怎麽处吧?」

    「小妹,你,你怎麽了?」看她反覆的这麽快,许克生有点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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