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全力倚父,刺史疑云 (第2/2页)
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衫,手中还拿着一把摺扇的男人出现在了大门前,主动迎了上来。
戚诗云低声道:「这打扮够装的。」
宫闻笙轻咳了一声,提醒道:「对小刺史」尊重一些。」
连山信想到了戚诗云告诉他的来人的资料:
颜文远,颜谢之的独子,苗州第一官二代。但文不成,武不就,主要是武道修行天赋一般,没能在科举和武举中取得名次,只能通过恩荫补了一个官身,但没有实职。
不过他爹毕竟是苗州刺史。
而颜谢之又常年多病,精力不济,所以颜文远作为颜谢之的独子,就经常帮颜谢之处理政务。
时间一长,苗州人便称其为「小刺史」。
甚至有人说,在苗疆之地,颜文远说一句话,比颜谢之说话都管用。
连山信今日一见,产生了和戚诗云一样的感觉,这家伙够装逼的。
但又没什麽装逼的资本。
有实力的官二代都会去考科举,比如戚诗云,便是探花出身。
走恩荫补官路子的,有一个算一个,基本都是废柴。
颜文远主动向宫闻笙行礼,随後看向了连山信和宫羽衣。
「羽衣妹妹果然和侯爷说的一样倾国倾城,难怪侯爷藏的这麽深。」
戚诗云颔首谢礼。
「这位就是传说中的麒麟公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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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文远一把抓住了连山信的手,表现的十分亲热:「我可是慕名许久了。」
连山信有些诧异。
戚诗云和宫闻笙也对颜文远的热情十分不解。
颜文远作为铁杆後党,怎麽对谢阀的年轻人这麽热情?这不合理啊。
「颜公子客气了。」连山信虽然奇怪,但还是表现的滴水不漏,「听闻颜刺史身体抱恙,我恰好和羽衣妹妹在一起,今日特来探望,不知可否方便?」
「方便,当然方便。」颜文远热情地拉住连山信的手,「麒麟公子能来,是我们颜家的荣幸。家父昨日还念叨,说麒麟公子年少有为,是朝廷的栋梁之才,一定要好好招待。」
连山信心说你爹要是真说了这话,那他的政治觉悟为零。
应该是你瞎编的。
这厮对谢阀这麽上赶着,他不知道这种态度被天后知道了,他要倒大霉吗?
连山信没有掩饰自己目光中的探究。
不过颜文远显然也没有解释的意思,只是拉着连山信的手,和宫闻笙戚诗云一起进入了刺史府。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後院的正房。
「侯爷,请。」颜文远推开房门,侧身让宫闻笙先进。
房间内弥漫着浓郁的药味,一个清瘦的中年男人躺在床上,面色蜡黄,呼吸微弱。床边站着两个大夫,正在小声交流着什麽,看到宫闻笙进来,都识趣地退到一旁。
「侯爷×2。」
在苗州城,大势力的人对颜谢之和宫闻笙都是不陌生的。
宫闻笙对两个五毒教的高手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颜谢之後皱眉问道:「颜刺史的情况怎麽样了?」
左边的五毒教大夫回道:「刺史大人病得很严重,体内的生机接近被破坏殆尽。若是不能对症下药,刺史这次————很可能————」
他的话没说下去,但是宫闻笙听懂了,面色微变:「竟然如此严重,文远,刺史为何生病?」
颜文远抬头看了宫闻笙一眼,欲言又止。
宫闻笙内心一突。
糟了,这厮不会把黑锅扣在我头上吧?
她猜对了。
颜文远小声道:「自从侯爷您那日突然来找了家父後,家父就一病不起了,昨夜更是彻底昏迷不醒。」
宫闻笙人有点麻,目光阴冷地看向颜文远,语气也开始不客气:「小刺史是想说我害了刺史吗?」
「不敢,我只是陈述事实,一切自有天后圣裁。」
颜文远不卑不亢地将天后抬了出来。
宫闻笙拳头有些硬了。
连山信愈发奇怪。
这个颜文远明明是个有胆色的,这麽上赶着舔自己干嘛?
後天媚骨又发力了吗?
连山信不解,不过他更多的注意力还是放在了颜谢之身上。
连山景澄还让他在苗州城遇到麻烦的时候找颜谢之帮忙呢,结果颜谢之都快死了。
「什麽?颜谢之快死了?这不可能。」
匡山。
连山景澄对连山信的话立刻表示质疑:「我给颜谢之看过病,虽然他常年受病痛的折磨,修为会逐渐跌落,但性命是无忧的。现如今颜谢之才正值壮年,正常情况下不可能病死,除非发生了什麽意外。」
「什麽意外?」连山信好奇问道。
连山景澄翻了个白眼:「我在匡山,又不在苗州,如何能知道颜谢之发生了什麽意外?你把颜谢之现在的情况给我描述一下。」
连山信依言和父亲描述了一下颜谢之的情况,但说的不甚清楚。
连山景澄皱眉道:「你好歹也跟我学过几年医术,去给颜谢之把把脉,把他的脉象和我说一下。」
於是连山信主动请缨:「颜公子,我略通医术,能让我帮刺史大人把把脉吗?」
颜文远有些诧异:「麒麟公子还会医术?」
连山信谦虚道:「略懂,略懂。」
「既如此,那请吧。」颜文远没有推辞。
连山信坐到床前,把手搭在了颜谢之的脉搏上,然後共享给了连山景澄。
连山景澄沉吟片刻後,忽然一拍大腿:「这是中蛊了啊。」
连山信内心一惊:「爹,你确定?」
「当然确定,这是典型的蛊毒。我记得苗疆第二高手是蛊王,蛊王居然敢对苗州刺史下毒,他想干什麽?」
这确实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咦,不对啊。」
连山景澄突然又发现了异样:「这脉象显示没有气血亏空啊,这不应该是颜谢之的脉象。小信,你是不是转达错了?」
「不可能,我可是你教出来的。」
「那这人就不是颜谢之。」连山景澄笃定道。
连山信:「————可他儿子说是。」
「他儿子算个屁?他儿子能有我懂他爹?」
连山景澄的自信,让连山信下意识信服了。
从小到大,连山景澄有救不活的病人,还真没有看错过病。
这是长年累月积攒下来的信任。
於是连山信看着病床上的颜谢之,为他消耗掉了一次仅剩两次的开盒机会。
西京一战,连山信打出来了巨大的影响力,让连山信开盒的次数也富裕了起来。
苗州刺史,值得他启动一次。
然後,连山信果然发现了异样。
他看到了昨日这个房间的画面:「影子,你代替我装病几日,我要去一趟十万大山深处。」
「刺史,你真打算去看看?」
「去,宫闻笙的那些暗示我都听懂了。不去一趟,我心不安。」
「好吧,那我假装生病,把人都吸引过来,为你制造不在场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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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原本画面到这里应该结束。
但天赋升级後,连山信看到的画面更多了。
只见画面一闪,房间被一个女人推开了。
「夫君,喝药了。」
女人端着一碗汤药,亲手喂床上的「影子」喝了下去。
连山信看的分明,女人的背後,一只尾巴悄悄露了出来。
这女人是妖精!
害错人了?
父亲好强的医术,竟然比自己的天赋发现的更早。
「还真是被妖怪采补的。」连山景澄听到连山信的转述,并没有意外,只是感慨道,「还是你娘厉害啊,前两天听我说完就猜到了真相,为父的医术还是不够高明。」
贺信点了点头。
虽然姓连山也没什麽不好,但是姓贺对於他来说,更加海阔天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