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38 章 老子花了一百万大洋,就买了三天的平安? (第1/2页)
所谓,几家欢喜几家愁。
远在西安的陕西省主席、第十七军总指挥——杨呼尘,此时正舒舒服服地躺在绥靖公署院子里的太师椅上,惬意的喝着茶。
这两天,他不仅高枕无忧地睡了几个安稳觉。
今天,甚至还破天荒地花重金,请了西安城里最著名的秦腔戏班子,直接在绥靖公署的院子里搭台,唱了一出热热闹闹的《金沙滩》。
听着台上花脸那高亢苍凉的秦腔唱腔,杨呼尘端起手边的紫砂壶,惬意地就着壶嘴抿了一口浓茶。
他半眯着眼,粗糙的手指在膝盖上,随着板胡的节奏悠闲地打着拍子,心里别提多美了。
“一百万大洋,外加两箱在当下这乱世还不好出手的冥器古董,换我陕西几年的太平…”
杨呼尘在心里暗自盘算着,嘴角忍不住往上翘,直呼:“这买卖,值!太他娘的值了!”
杨呼尘这个地头蛇当的很称职,在主政陕西期间,通过亲信彻底控制了陕西省银行。
对杨呼尘来说,这个银行就是他的私人提款机。
这陕西银行不仅负责发行陕西境内的货币,还垄断了西北的盐税、特税。
并且,他动用手里的军政权力,借鉴豫军的发展模式,在陕西大搞实业,建厂、开矿、还建了好几家医院。
靠着豫军之前修筑的铁路,他这几年也没少赚钱。
只不过,从去年开始,经济上受到了豫军银行的波及,但这些小问题也都能接受。
可是,他这份用重金和古董硬生生砸出来的喜悦,仅仅维持了不到三天!
第三天的傍晚,院子里的戏班子还没撤走,台上正咿咿呀呀地唱着时。
一名机要参谋便神色仓惶地捏着一张电报,跌跌撞撞地跑进了院子。
一封来自洛阳豫军总参谋部的加急电报,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直接劈得杨呼尘从太师椅上弹了起来。
电报上的内容十分简短,却让杨呼尘气的直骂娘:“我部已尽力斡旋,然东北军已全盘接受借道之条约。张副司令之二十万大军,不日将分批经豫入陕。还望杨主席早做准备,妥善安置——豫军总参谋部。”
“吧嗒…
杨呼尘手里的紫砂茶盏从指间滑落,砸在坚硬的青砖地上,瞬间摔得粉碎。
滚烫的茶水混合着茶叶沫子,溅在他那双擦得锃亮的将官马靴上,可他却像个木头人一样,根本没心思去管。
戏台上的锣鼓声还在耳边喧嚣,可杨呼尘的脑子里却已经是嗡嗡作响,整个人如坠冰窟,浑身的血液都凉透了。
他紧紧地捏着那张薄薄的电报纸,双眼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
一根烟的功夫后,他才颤抖着嘴唇,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带着哭腔、几乎是撕心裂肺的怒骂:“小六子…你他娘的连脸都不要了,也要来陕西?”
“你个怂式子、你个瓜怂!你个羞先人的货,你还是那个名震天下的东北少帅吗?”
紧接着,绥靖公署的院子里,突然响起了老杨那令人闻之落泪的哀嚎:“还有老子那一百万大洋和两大箱古董啊!!!”
“就他妈买来三天的平安吗?刘鼎山,你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王八蛋!老子日你八辈祖宗!”
与此同时,平汉铁路(北平至汉口)的铁轨上,一列喷吐着浓重黑烟的军用专列,正哐当哐当地区驶入河南境内的第一大站——信阳火车站。
随着刺耳的汽笛声和刹车时的钢铁摩擦声,弓长小六带着东北军的先头部队,正式抵达了豫军的控制区。
专列刚刚停稳,车厢门还没拉开,透过车窗望向站内的情况时,弓长小六那张原本就阴沉的脸,瞬间变得更加难看。
站台上,军事参议局局长兼豫军总参议赵克明,洛阳宪兵司令赵双龙亲自带队,赶到了这里。
他们俩都披着黑色的呢子大衣,脚踩锃亮的及膝马靴,带着整整一个团、全副武装的豫军精锐宪兵,已经将整个站台围得水泄不通。
“张副总司,您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赵克明、赵双龙,一起走到专列的主车厢前,抬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一向负责与各方打交道的赵克明,脸上的笑容很灿烂,嘴里的话说得也很客气:“我等奉刘总司令、蒋总参谋长之命,特来信阳站迎接东北军同僚。”
“为了保障贵军在河南境内的安全,也为了防止有不愉快的事情发生,这‘人装分离’的安保工作,还请张副总司令多配合。”
弓长小六面色罩上了一层寒霜,冷哼道:“哼!你们只要按章办事,我东北军自然不会主动找事!”
“这个请张副总司令放心,我豫军绝对会照章办事!”
眼看弓长小六一直甩着脸,并且连火车都没下,一向脾气很好的赵克明,也懒得跟他再多废话了。
当即转过头,对赵双龙使了个眼色。
一直板着脸的赵双龙,点了下头,当即摆了摆手,身后的豫军宪兵便毫不客气地涌上前去。
在东北军将士屈辱、不甘和愤怒的目光中,强行拉开了一节节车厢,开始检查随行东北军士兵携带的武器。
弓长小六就那么隔着车窗,望着这一幕的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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