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三百七十一章 悉数诛之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大
中
小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第三百七十一章 悉数诛之 (第2/2页)

修的怒意稍稍缓和了几分。

    但他们投向朱嫩宁的打量,仍然蒙上厚重的疑云。

    朱嫩宁看在眼里,只觉不妙。

    大量散修动摇,方才还愿为她喝彩署名者,全在重新掂量。

    尖锐的提问,只需再多一个,她的声望便会彻底崩塌。

    朱嫩宁鬼使神差般的转头,与红毯尽头的贱人撞上视线。

    糟了。」

    沈至绪、贾万策死於温体仁一手策划的酆都之变,朱宁全程知情,且积极协助师父成事。

    血仇在上,若沈云英此刻出来,与她对质十年前的恩怨————

    「朱嫩宁!」

    直呼其名,毫无敬称。

    这麽快就来了吗?

    朱嫩宁轻咬银牙,心绪几乎失守,却发现沈云英并未开口。

    众人循声望去。

    但见酆都与城区的交界处,彩绸拱门後,一修长倩影缓步现身,还带着个深灰斗篷,兜帽极低的男子。

    左彦媖?怎会是她?侯恂在做什麽!」

    左彦指向高台,扬声道:「朱宁虚伪至极、歹毒至深,为赢得储位不择手段,愧对仙帝血脉,愧为大明公主!」

    满场安静稍许,才响起窃窃私语。

    很快便有修士认出,此女是左良玉的千金,在潼、京斗法中临阵倒戈,疑惑她为何会在此时此地突然现身。

    朱慈炤身形一闪,掠至左彦媖身侧,急声道:「喂,你去哪了?」

    左彦避开他的手,听似冷硬的音色下,隐含半分愧疚:「现在不行。我与你————日後再算。」

    「哈?」

    说罢,左彦媖推开朱慈绍,大步走入人群中央:「诸位道友!我乃山东总兵左良玉之女左彦媖,昔日临阵易帜,世人皆谓我背弃三殿下,是为叛臣。然当日所作所为,全因朱宁蛊惑所致!」

    左彦霍然转身,再度指向高台:「朱宁包庇【魔】道,争储不折手段。」

    「昔年洛阳血案、屠戮无辜的何仙姑,是她座上贵客;金陵浩劫,酿下滔天大祸的侯恂,亦与她勾结多年!」

    「而我心智蒙昧,被二者巧言欺瞒,犯下诸多错谬————」

    「今我醒悟,揭穿其隐秘行径,尔等还敢信之?」

    何仙姑暂且不论————

    侯恂?

    金陵之劫的真相,坊间流传的版本何止数十种。

    如今左彦媖当众点出释尊的生父,等同於坐实流传多年的猜测中,最骇人听闻的一种。

    没门路的散修,焉能不受震动?

    「一派胡言!」

    万元吉抢步而出,厉声呵斥:「左彦媖叛主,背义失节。今污蔑皇室公主,何足取信天下?」

    左彦冷笑侧身,让出站在她身後的灰袍人。

    「叛主之言无凭无据————前南京兵部尚书之言,可堪为证?」

    「什麽?」

    史可法抬手,缓缓摘下兜帽。

    全场譁然。

    月前,朱慈炤追出潼川向左彦古怪告白,她表面上嗤之以鼻,心底却被种下怀疑的种。

    她既无法全信朱慈绍,也无法去向朱嫩宁求证。

    更不能去找侯恂。

    於是决定自己去查。

    左彦英最先想到的,是当初参与策划的金陵高官,如张之极等。

    本打算返回金陵,寻那些留守旧臣,却在半路遇到了史可法。

    彼时,史可法在周玉凤一行後离开潼川,准备隐居乡野。

    意外撞见左彦,让他颇为紧张,生怕对方追问储争背後的推手、逼问韩所为。

    可当左彦说明来意,只是想求证金陵之劫的真相,史可法沉默很久,把内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左彦英。

    左彦媖整个人都恍惚了。

    理智告诉她,史可法所言环环相扣,绝非编造。

    可脑海却有个念头在拼命抗拒——

    如果史可法说的都是真的,那她这些年为侯恂、朱嫩宁所做一切,岂不成了助纣为虐?

    好在,精通感知的史可法,察觉左彦媖的异样。

    「你中了瞳术。」

    被指出的瞬间,左彦只觉灵台骤然清明,多年以来盘踞心头、说不清道不明的疑云与矛盾,全部贯通。

    她终於看清了。

    「侯恂————你————我敬你如父,你怎能如此待我,如此待域哥————」

    当下。

    「公主?呸!」

    左彦凝望面色铁青的朱宁,沉厉道:「你勾结魔道,手段阴诡、以邪术操控人心、暗算亲友」

    「诸位道友,当真要署名旌表,为奸人作嫁衣裳?」

    无需多言。

    在场散修对朱嫩宁的信任,已在左彦的控诉中,彻底崩塌。

    郑成功百感交集,对沈云英道:「可要趁此良机,揭发温体仁旧事?」

    沈云英望着朱嫩宁血色尽褪的脸,轻轻摇头。

    「不必。」

    沈云英道:「沈家的公道在枪,不在口舌。」

    朱慈烺看在眼里,知时机已到:「此番公审,是非曲直莫不昭然。仍愿为四妹旌表署名者,尽可上前。」

    满场散修面面相觑良久,才有人犹豫着迈出脚步。

    一个,二个,三个————

    统统是女修。

    她们低头避开男修凌厉的目光,走向高台前被彩绸围出的空地。

    也有一名男修刚迈出半步,便被几十发不小心落在跟前的灵矢,吓得缩回队伍。

    朱慈炤仰天大笑:「四妹!速速弃此虚名,归守顺庆,尚可保全体面!」

    有朱慈绍带头,潼川与嘉定的修士们纷纷喊话,高喊「请公主下台」。

    万元吉面色惨白,孔友德也不知所措,与顺庆一系修士看向他们的主心骨。

    「哈哈哈哈哈哈哈」

    朱嫩宁一面大笑,一面仰望头顶。

    见父皇显灵的旌表未散,她泪流满面地在众人注视下,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嘘。」

    「大哥,三哥。」

    不知为何,轻飘飘的语调落入朱慈烺耳中,让他脊背骤然一寒:「四妹还想作甚!」

    「父皇说了,旌表孝女,需过半认可————既如此。」

    朱嫩宁双手一握,青色灵光狂澜般炸开。

    大红婚服在灵力的撕扯下寸寸碎裂,化作漫天红雪飘落。

    朱嫩宁赤立於满地的碎玉残红,长发猎猎飞舞:「顺庆部属听令一」

    「凡不肯署名附我者,皆为逆党。」

    「悉数,诛之!」

    一署名的留下,不署名的统统干掉,不就能轻松过半了?

    母妃、阿森、师父、名望、人心————

    她已经失去了太多的人和事。

    只有赢得储争,成为大明女帝,才能得到父皇更多的爱与看重。

    为此,哪怕要在酆都掀起血战,被後世野史抹黑千年万年一「我也在所不惜!」

    >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