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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83章 融玉门里见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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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783章 融玉门里见人心 (第2/2页)

想都没想:“龙渊玉母。”

    “那是块石头吗?那是玉族的祖宗!”

    “所以开它。”楼望和把手插兜里,歪着脑袋看那圆球,“赌石佬的规矩,好料子摆在眼前,不开是罪过。玉母搁在那儿沉睡,黑石盟要抢它,与其让夜沧澜那号人拿它去炼邪玉,不如我开了它,至少我开完了还知道还回去。”

    圆球不转了,悬在半空定定地看着他,大眼珠子里映出楼望和那张吊儿郎当的脸。

    “第三个问题——”圆球的语气忽然沉下来,沉得跟玉林子里的回音搅在一起,“你要融玉门,就得跟玉灵做交易。交易一成,你和玉灵心脉相通。它疼你也疼,它死你也死。你干不干?”

    楼望和沉默了。

    这个沉默是真的。前面两个问题他答得痛快,第三个他得想想。他这辈子跟玉打交道,赌的是钱,玩的是眼力,输赢都是自己的事。可要把自己跟一块玉拴在一起——玉碎人亡的那种拴法——他得琢磨琢磨。

    “这玉灵长什么样?”他问。

    圆球愣了一下,大概从没被人反问过这种问题。

    “我总得知道跟我拴一块的玉灵是圆是扁吧?万一是个丑八怪,我天天对着它吃饭,胃口能好吗?”

    圆球忽然笑得直抖,抖得跟筛糠似的,玉林子都给震得嗡嗡响:“赌石佬,你是我见过最不正经的一个!”

    “不正经的人做正经事,才靠得住。”楼望和把手从兜里抽出来,伸到圆球面前,“行,我干。但有一条——玉灵要是敢坑我,我拿锤子砸了它。”

    圆球的嘴咧到了耳根,吧唧一口咬住了楼望和伸过来的手。

    不疼。但一股子凉气从指尖灌进来,顺着胳膊一路窜到心口,凉得他打了个哆嗦。凉气在心口窝转了三圈,忽然热了,烫得他眼前一黑,再亮起来的时候,玉林子没了,他站在那面墙前面,面前一道口子从墙根裂到墙顶,光从裂缝里涌出来,暖烘烘的。

    沈清鸢站在左边那道裂缝前头,玉佛搁在胸口,裂缝里透出来的光照在她脸上,把脸上的汗毛都照成了金色。她那边也开了。

    秦九真在右边蹲着,鞋还拎在手里,正拿袖子擦脚底板上的玉渣:“老楼,你那门开了没?我这怎么开了条缝就卡住了?”

    楼望和走过去看了一眼。秦九真那道裂缝只开了半人高,往里头看黑洞洞的,有股子陈年灰尘的味道,像老宅子里翻出来的旧箱子。

    “你刚才进去看见什么了?”

    “什么都没看见。”秦九真挠了挠后脑勺,“我就站那儿,跟玉灵说了会儿话。我说我这人邋遢,丢三落四,兜里永远少一样东西,脚还臭。玉灵问我会干啥,我说会看矿脉走势,会修玉器,还会做红烧肉。然后门就开了这么条缝。”

    楼望和蹲下来研究那条缝。缝里头黑洞洞的,但透玉瞳扫过去,能看见缝隙深处有东西在发光,豆子大一点,绿莹莹的,不亮,但稳稳当当,不闪不灭。

    “你那玉灵是个实在人。”楼望和拍了拍秦九真的肩膀,“它嫌你话多,开条小缝先看看你表现。你把鞋穿上,拿清心散把脚底板上的玉渣洗洗,再跟它说两句好话。”

    秦九真把鞋套上,清了清嗓子,对着那条缝认认真真鞠了个躬:“玉灵老兄,刚才我态度不好,光着脚见您,冒犯了。我给您赔个不是。”

    裂缝往上蹿了一截,变成一人高了。里头那颗豆子大的绿光跳了两下,像是在点头。

    沈清鸢走过来看了一眼,忽然说:“秦九真,你那个玉灵……跟你挺像的。”

    “什么意思?”

    “它也不爱说话,但你一认错它就心软。”

    秦九真眨巴眨巴眼:“合着我是个挨骂就认错、认完错就改、改完接着犯的主儿?”

    “你自己说的。”楼望和站起来,一手拉沈清鸢一手拽秦九真,“走走走,三道门全开了,圣殿在前头等着呢。”

    三道裂缝同时往上一收,整面玉墙轰隆隆往两边退开,露出后头一条笔直的大道。大道尽头是一座玉石垒成的宫殿,檐角飞翘,廊柱粗得跟缅北公盘上那棵千年榕树似的,整座宫殿发着温润的宝光,跟玉林子里的那种绿不一样,这光是暖的,跟冬天屋里烧着炉子似的。

    三个人站在大道这头,不约而同地安静了一会儿。

    “这辈子没见过这么阔气的房子。”秦九真把鞋带系紧了些。

    “龙渊玉母就在里头。”沈清鸢把玉佛重新挂好,镯子推正。

    楼望和把透玉瞳开到最大,金光扫过大殿的每一根柱子每一片瓦,扫到第三遍的时候,他脸色变了。

    “殿里头有人。”

    沈清鸢和秦九真同时绷紧了。

    “十二个人,全穿黑袍,站位是九宫格加三个游动哨。殿门后头两根柱子之间拉了根线,线上串着玉牌,是邪玉阵的引子。”楼望和把透玉瞳收回来,眼底的金光暗下去,“夜沧澜比我们先到。”

    秦九真把半瓶清心散摸出来攥在手里:“几个人来着?”

    “十二个。”

    秦九真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半瓶清心散,又看了看楼望和跟沈清鸢:“咱仨,对十二个。咋打?”

    楼望和把折叠刀抖开又合上,反复了两回,忽然笑了:“老秦,你刚才说红烧肉的事——你还会做红烧肉?”

    “会啊,滇西做法,拿红糖炒色,香得隔壁狗都翻墙。”

    “打完这一架,你做一锅。我饿了。”

    “那你得先活着出来。”

    “放心。”楼望和扭头看了沈清鸢一眼,“清鸢,三玉共鸣在殿里能不能用?”

    “能。但玉佛能量不满,最多撑一盏茶的时间。”

    “一盏茶够了。”楼望和把刀往腰后一别,两只手搓了搓,骨节咔吧响了两声,“老秦你跟着我,清鸢殿后。进去之后老秦你专门拿清心散泼邪玉阵的引线,清鸢你拿玉佛罩住玉母,别让邪玉气沾上去。夜沧澜交给我。”

    秦九真忽然从兜里摸出三颗黑乎乎的药丸,一人手里塞了一颗:“清心丸,我自己搓的,味道不咋地,但能挡一阵邪玉蚀心。”

    楼望和把药丸搁鼻子底下闻了闻,一股子甘草混着陈皮的味:“你拿甘草和陈皮搓的?”

    “还有两味药,我忘了叫啥了,反正吃不死人。”

    楼望和翻了个白眼,把药丸扔嘴里嚼了,大步往玉殿方向走。走了几步忽然回头冲秦九真喊了一嗓子:“老秦,你那红烧肉里多搁点八角!”

    “知道了,八角和桂皮各来两钱!”秦九真一边跑一边喊回来,“你打夜沧澜的时候注意分寸,别把殿拆了——拆了就没地方炖肉了!”

    沈清鸢跟在后头,看着前面两个男人一个比一个不靠谱地往邪玉阵里冲,忍不住叹了口气,玉佛往胸口一按,镯子亮起来。

    “遇着你们俩,玉佛怕是都得气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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