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89章 融玉门里见真心,秦九真这憨货 (第2/2页)
秦九真忽然举手:“我有个主意。”
“说。”
“咱们进来的时候,那个护玉门里头的黑水不是退了吗?那黑水跟夜沧澜的邪玉阵应该是一个来路。黑水退到哪去了?”
楼望和一愣,扭头看向来时的玉阶通道。通道口干干净净,一滴黑水都没有。“退回去了,退到墙根底下了。你的意思是?”
“黑水怕火,怕玉佛的光,也怕你那个透玉瞳的金光。”秦九真掰着手指头,“那黑水跟夜沧澜是一伙的,咱们把黑水引回来,灌到湖里去,让黑水跟夜沧澜的邪玉阵互相掐——反正都不是好东西,让他们狗咬狗。”
楼望和盯着秦九真看了五秒,然后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行啊九真,这脑子没白长。”
“你轻点!拍傻了咋整!”
“你本来也不聪明,傻不到哪去了。”楼望和嘴上损着,手上已经开始干活。他把背包里剩下的翡翠边角料全倒出来,一共二十来颗,往湖岸边的石缝里一颗颗卡好,催动透玉瞳往翡翠里灌金光。翡翠珠子一颗接一颗亮起来,在湖岸上排出一道弧线,金光照进湖水,把夜沧澜灌进来的邪玉气息逼得直往后退。
“清鸢,你带玉佛从湖东往湖西净化,把邪玉气息往北边赶。九真,你跟我去北边把黑水引回来。夜沧澜抽水是从上面往下抽,黑水从底下灌进去,正好顶牛。邪玉阵那边一乱,他抽水的速度至少减半。”
沈清鸢点头,抱着玉佛往东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你自己小心。”
“放心,我命硬。”楼望和咧嘴一笑,“再说了,我要是挂了,谁请你吃过桥米线?”
“你刚才说请的是我!”秦九真抗议。
“你俩一人一碗,我请两碗,行了吧?赶紧干活!”
三个人分头行动。沈清鸢在东边催动玉佛,金绿光贴着湖面推过去,所到之处湖水重新变绿、变稠、变清澈。楼望和带着秦九真摸到北边湖岸,找到一条暗渠,渠口堵着块大石头,石头缝里往外渗黑水——果然跟护玉门里那些东西一个来路。楼望和把最后三颗翡翠珠子塞进暗渠口,金光一催,黑水被逼着从石头缝里往外冒,越冒越快,哗哗地往湖里灌。
上面夜沧澜的抽水速度骤减。他察觉到了,伪透玉镜往下一扫,看见黑水倒灌,气得破口大骂:“哪个王八蛋在底下捣鬼!”
楼望和仰头冲上面喊了一嗓子:“你爷爷我!姓楼的!夜沧澜,你大老远追过来也不打个招呼,懂不懂礼数?”
夜沧澜脸都绿了,伪透玉镜往下一压,一道黑光直直劈向楼望和脑门。楼望和早防着这手,就地一滚躲开,黑光劈在湖岸上炸出一个大坑,碎石崩了他一后脑勺。“你妈的,说不过就动手?”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夜沧澜催动伪透玉镜连劈三道黑光,一道比一道粗。楼望和左躲右闪,第三道实在躲不过了,沈清鸢远远把玉佛往上一托,金绿光迎上黑光,两下里一撞,轰的一声闷响,黑光被弹回去三丈,差点燎着夜沧澜自己的衣角。
“好!”楼望和爬起来冲沈清鸢竖大拇指,“这一下漂亮!”
沈清鸢没空理他,额头汗珠子直滚,玉佛的光比刚才暗了一截。秦九真在暗渠口急得直跺脚:“买主任你快来!黑水灌满了我关不上阀门!”
楼望和跑回去一看,暗渠口那块大石头被黑水顶得直晃,眼看就要被冲开,到时候黑水全灌进湖里,沈清鸢那边净化速度跟不上,湖水就又脏了。“这玩意儿有阀门?”
“有个铁环,锈死了,我拧不动!”
楼望和上去试了一把,铁环锈得跟石头长一块了,他使出吃奶的劲纹丝不动。“你让开。”他从腰后抽出那把豁了口的短刀,拿刀背对准铁环狠砸了三下,锈壳崩飞,铁环松动了。秦九真趁势两手一拧,铁环转了三圈,暗渠口“咔嚓”一声落下一道石板闸,把黑水堵了回去。
黑水一停,楼望和扭头看湖面——湖水已经恢复了七成,剩下的三成被沈清鸢带着玉佛一点点逼着往北流。北边有个泄水口,邪玉气息混着废水从泄水口排出去,灌回上面的护玉门区域。夜沧澜的抽水彻底停了。
伪透玉镜的光芒暗了下去。夜沧澜脸色铁青,指着下面骂了句什么,楼望和没听清,也懒得听清。他看见黑石盟的人开始收旗撤阵,知道这波算是扛过去了。
“走了?”秦九真问。
“走了。”楼望和瘫在湖边,仰面朝天躺着,喘得跟拉风箱似的,“这王八蛋就是来试探的,没打算真动手。他的邪玉阵没布完,伪透玉镜的能量也不够撑一场硬仗。但他摸清了咱们的位置,下回再来,就是动真格的了。”
沈清鸢走过来坐下,把玉佛搁在膝盖上。玉佛表面的光彻底暗了,三道金纹还在,但光泽却明显弱了不少。“玉佛耗损太大了。接下来如果再打,我可能撑不了这么久。”
楼望和坐起来,从湖边石缝里抠下两颗没耗尽的翡翠珠子,递给她:“先拿着,应急用。”
沈清鸢接过来,没说话,攥在手心里。
秦九真蹲在湖边洗了把脸,忽然指着湖心喊:“哎你们看,那块原石上的裂纹在合拢!”
两人同时抬头。湖心石柱上,龙渊玉母表皮的那道裂缝正在缓缓收合,绿光重新缩回石心,湖水的颜色也随之稳定下来,浓绿如初。一切恢复原状,就像刚才的动静从来没发生过。
“玉母自己会修复。”楼望和松了口气,“那咱们也不用太担心夜沧澜抽水了,这东西有自我保护机制。”
“但保护机制有极限。”沈清鸢提醒,“夜沧澜如果下次带足了邪玉阵的材料,硬生生灌,玉母未必扛得住。”
楼望和点点头,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所以咱们得赶在他前面把三玉共鸣练成。清鸢,玉佛刚才跟玉母共鸣的时候,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新东西?”
沈清鸢低头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有。玉母传了一段信息过来——三玉共鸣不是光咱们仨就行。玉佛、玉镯、透玉瞳,三样东西各自还需要一个‘引子’才能彻底激活。玉佛的引子在滇西,仙姑玉镯的引子在东海,透玉瞳的引子……”她抬头看着楼望和,“在你老家,楼家的祖宅底下。”
楼望和呆了两秒。“我家祖宅?我家祖宅底下埋着啥?”
“不知道,玉母只给了个位置。”沈清鸢摊手,“具体是什么,得你自己回去挖。”
秦九真在旁边乐了:“好家伙,你家祖宅底下埋着宝贝你都不知道,你这不肖子孙当得挺合格啊。”
楼望和瞪了他一眼,但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行吧,出去以后先回趟东南亚,我把我爹那老宅子刨了看看。不过——”他环顾四周,指了指头顶,“咱们得先想办法从这鬼地方出去。”
三个人这才想起来,来时那道石梯口被落石堵了。融玉门倒是开着,但融玉门通的是护玉门,护玉门里头黑水倒灌回去之后,估计比之前还凶。
秦九真往地上一坐:“完犊子,出不去了。”
“出得去。”楼望和指了指湖心,“玉母说了,三玉共鸣能开融玉门,也能关融玉门。清鸢,你刚才不是从玉母那儿接了信息吗?里面有没有写怎么出去?”
沈清鸢闭眼回想了一阵,睁开眼笑了:“有。玉母说,融玉门认人。九真能进来,就能出去。让九真去跟门说一声就行。”
秦九真愣了:“说啥?”
“说你出去以后请它喝过桥米线。”
“……真的假的?”
“假的。”沈清鸢憋着笑,“玉母说你在门边喊一嗓子‘我走了啊’就行,它认你的声音。”
秦九真将信将疑地走到融玉门底下,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我走了啊——”
青玉墙上绿光一闪,门开了。来时的玉阶通道重新亮了起来,干干净净,连块碎石都没有。
楼望和拍拍秦九真的肩膀:“看见没,实在人走遍天下。以后你就负责跟各种门喊话。”
“我成喊门的了?”
“喊门的怎么了?这活儿别人干不了。”楼望和回头冲沈清鸢挤了挤眼,“走吧,吃米线去。”
三个人原路返回,从融玉门穿到护玉门,黑水果然又冒出来了,但这回三个人都有了经验,一个举玉佛,一个撒翡翠珠子,一个负责喊话,顺顺当当杀出一条路来。等从护玉门钻出来、重新站在玉虚圣殿的废墟上时,外头天已经黑了,满天星斗,风里带着昆仑山特有的干冷,吹得人一激灵。
秦九真深吸一口气:“活着真好。”
楼望和往石头上一坐,摸出手机看有没有信号,结果还真有一格。微信叮叮当当响个不停,他往下翻了翻,突然脸色变了。
“怎么了?”沈清鸢凑过来看。
手机屏幕上是一条新闻推送,标题写着:“东南亚玉商联盟突发声明:楼家涉嫌操纵原石市场,呼吁全行业抵制。”
发布时间:三个小时前。
楼望和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把手机揣兜里,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米线改天吃。我先回趟家——有人趁我不在,偷我家。”
他嘴角还挂着笑,但眼里那点金光,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