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一人压一城!我骑白马来! (第2/2页)
如同最忠诚的护卫。
瓦立德的肩膀上,还站着一只目光锐利的沙漠猎鹰。
这幅景象,充满了原始、野性、却又无比威严的力量感。
仿佛从古老的部落史诗中走出的英雄王。
瓦立德独自一人一马一狮一鹰,朝着两军对峙的中央地带,不疾不徐地走去。阿布达比阵地上的士兵们全都看呆了,甚至忘记了举枪瞄准。
这……这是什麽情况?
单人独骑前来谈判?
还是……送死?
瓦立德在距离阿布达比阵地前沿大约八百米的地方停下。
这个距离,仍在一些使用7.62子弹的枪枝有效射程内,看起来非常危险。
但他脸上毫无惧色,从容地从一个马鞍旁的皮袋里,取出一个带有支架和电池的大功率扩音喇叭。
很现代的设备,与他一身传统装扮形成了奇特的反差。
今天这个逼,坦率的说,有风险,但问题不大。
因为王室卫队指挥官霍塔布·纳哈扬少将今天去开家族会议,已经被控制了。
炮兵旅旅长阿卜杜勒·卡里姆准将在城里更是早被贝都因战士给囚禁。
群龙无首尚且是混乱,何况这种大杂烩军队?800米的距离,长袍里面的全防护服可以抵挡一切普通子弹。
而狙击手,这种有技术的工种,都是哈达尔人或者外籍士兵担任。
(毕竟,王室卫队,更多的时候,就是镇压国内的叛军,也就是贝都因人,阿布达比的王室也不傻,这种工种绝不可能放给贝都因人。)
瓦立德想不出他们有什麽在无指挥状态下开枪的理由。
风险小,收益巨大,这个逼他装定了。
他将喇叭架好,调整了一下角度,然後清了清嗓子。
声音响起了,用的是最标准的海阿拉伯语,通过後方的定向强声喇叭放大,清晰传遍了整个战场,
「阿布达比的将士们!巴尼·亚斯的兄弟们!所有贝都因的同胞们!」
声音洪亮,穿透了沙漠的风。
「我是瓦立德·本·哈立德。阿治曼部落的埃米尔,阿米德。」
他开门见山,没有任何废话。
「今天,我站在这里,不是以沙特亲王的身份,而是以阿治曼部落首领的身份。」「我来到这里,不是为了征服阿布达比,不是为了屠杀同胞。」
「我是来,结束一场战争。
一场持续了一百八十年的、不公正的、因背叛而中断的部落战争!」
瓦立德的声音通过大功率喇叭,清晰地传遍两军阵前数万人的耳中。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对面密密麻麻的坦克、装甲车和火炮,以及那些躲在钢铁之後、神色紧张的阿布达比士兵。
「1831年到1834年,阿治曼部落与巴尼·亚斯部落为争夺布赖米绿洲的水源和珍珠银行,打了三年!」
「我们的祖先,凭着贝都因人的勇悍,凭着加法里联盟的荣光,将巴尼·亚斯那群懦夫逼到绝境!」
「眼看胜利在望,我们的弯刀即将洗刷耻辱……」
瓦立德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穿透历史的愤怒:
「巴尼·亚斯部落的酋长,做出了一个背叛所有阿拉伯部落传统的决定!」
「他引来了英国东印度公司的炮舰!」
「外族的炮火,轰击了我们祖先的营地,强行终止了战争,并将阿治曼的祖地布赖米绿洲的80%『仲裁』给了背叛者!」他的话语,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尘封在无数贝都因士兵——无论是阿治曼这边,还是阿布达比那边,血脉深处的记忆闸门。
许多阿布达比阵营中出身贝都因部落的士兵,脸色开始变化。
他们或许从小听过长辈含糊提起的「百年前的珍珠战争」,但从未像今天这样,被如此清晰、如此具有冲击力地当面揭开。
「那一仗,我们没打完!」
瓦立德的声音如同战鼓,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因为外族的干涉,因为背叛,我们阿治曼部落被迫分裂,被迫低头,被迫忍受了一百八十年的屈辱!」
「今天!」
他猛地一挥手,指向阿布达比城的方向:
「我,瓦立德·本·哈立德,作为阿治曼部落的埃米尔,作为阿米德,站在这里!」
「我不是来征服!我是来清算!清算这笔被强行中断、拖延了一百八十年的血债!」
「这是阿治曼部落,与巴尼·亚斯部落之间,未了的战争!」
「与其他人无关!与哈达尔同胞无关!
与所有在阿布达比辛勤工作的外籍兄弟无关!
甚至,与巴尼·亚斯部落中那些普通的族人,也无关!」
他顿了顿,声音放缓,却更具穿透力:
「阿布达比的将士们!尤其是你们当中,来自贝都因各部落的兄弟们!」
「想一想!你们为谁而战?」
「是为了那个当年背叛了所有阿拉伯部落传统、引外敌屠戮同胞的巴尼·亚斯部落酋长的後代吗?」
「是为了那个如今只会搞电诈园区、让整个阿拉伯世界蒙羞、让你们这些忠诚的士兵也跟着背骂名的bz吗?」
「还是为了你们自己部落的荣誉?为了你们作为贝都因人的尊严?」
瓦立德的话,像一颗颗子弹,精准地击中了许多阿布达比士兵内心最隐秘的角落。
是啊,他们为什麽在这里?
为了保卫bz?那个把他们贝都因人当二等公民、好处自己全占、黑锅大家背的王储?
为了保卫阿布达比?
可阿布达比是谁的阿布达比?
是巴尼·亚斯部落纳哈扬家族的,还是所有生活在这里的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