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以部落之名,开启传奇 (第2/2页)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放下武器的阿布达比士兵,扫过惊恐的市民,扫过那些被押解的王室成员:
「这不是征服!这是古老血仇的了结,是部落传统的回归!」
「阿治曼与巴尼·亚斯的恩怨,今日画上句号!」
「所有阿布达比的居民,无论你是哈达尔人,是外籍兄弟,还是其他贝都因部落的成员,只要你们遵守新的法律,尊重部落联盟的权威,你们的生活、工作、财产,都将得到保障!」
「我以阿治曼弯刀和阿米德的名义起誓!」
话音落下。
广场上先是一片死寂。随即,不知是谁先开始,阿治曼旅的士兵们举起了手中的武器,发出震天的欢呼:
「阿治曼!万岁!阿米德!万岁!」
这欢呼声如同浪潮,迅速感染了其他人。
许多原本放下武器的阿布达比士兵,尤其是贝都因出身的士兵,也下意识地跟着举起了手,发出含糊的应和。
对於他们来说,统治者的更迭或许令人不安,但「战争结束」、「生命财产得到保障」的承诺,以及「部落传统回归」的叙事,极大地缓解了他们的恐惧。
瓦立德没有在广场上多做停留。
他转身,对连维尔和格赫罗斯点了点头。
两人会意,立刻指挥士兵开始有序地接收总统府、王宫及其他关键设施,维持秩序,安抚人心。
瓦立德则在部分阿治曼旅精锐和十几位部落长老的簇拥下,走向阿布达比老城堡的最高处。
那里有一座古老的了望塔,是这座城市的象徵。
他要在那里,向整个阿布达比,向整个阿联,宣告新时代的开始。
bz被两名士兵陪同着,跟在了队伍後面。他脸色灰败,眼神空洞,仿佛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
登上了望塔,整个阿布达比尽收眼底。
蔚蓝的海,高耸的现代建筑,纵横交错的街道,以及远处依稀可见的沙漠。
瓦立德站在塔边,猎鹰落在他戴着皮套的手臂上,雄狮辛巴安静地趴伏在他脚边。
他望着这片即将属於他的土地,心中并无多少激动,只有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
这场仗,打得取巧,打得惊险,也打得……足够部落。
但接下来,治理这片土地,平衡各方势力,应对国际反应,才是真正的挑战。
不过,那是以後的事了。
至少现在,他赢了。
兵不血刃,赢得了最大的战果。
……
与此同时,沙迦、哈伊马角、富查伊拉、乌姆盖万四国。几乎在阿布达比老城堡区被控制、bz宣布投降的同时,类似的「文明接管」也在同步上演。
达博斯科恩、克里普·吉法利等「吉达七子」,率领着阿治曼新军,以「协助维持秩序、防止阿布达比乱局波及」为名,进入了四国首都。
他们的手段,比阿布达比更加「文明」和「低调」。
在沙迦的一条主要街道上,一名阿布达比委派的交警正在执勤,指挥着因传闻而有些混乱的车流。
一辆印着f标志的电单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他身边。
骑车的人穿着和阿布达比交警颜色略有不同、但款式相似带有阿治曼部落徽记的制服,他下车,走到那名交警面前,客气地敬了个礼。
「兄弟,辛苦了。
瓦立德埃米尔有令,阿布达比局势已定,为防混乱蔓延,此地交通管制暂时由我们接管。
请你配合下岗休息。」
他的语气很平静,甚至带着点商量,但他腰间明显鼓起的枪套,以及身後几辆电单车上同样着装、目光锐利的人员,让商量变成了通知。
那名交警愣了一下,看了看对方的人数装备,又看了看远处似乎并无异常的政府大楼,再联想到刚刚听到的关於阿布达比的惊人传闻……
他咽了口唾沫,默默地交出了指挥棒和哨子,退到了一边。类似的场景,发生在警察局、市政厅、广播电、交通枢纽……
没有激烈的冲突,没有流血的对抗。
往往是几个穿着「新制服」的人出现,出示一份简单的「瓦立德阿米德令」或「阿治曼部落与xx部落长老联合通告」,然後用平静但不容置疑的语气要求原工作人员「暂时配合休息」、「等待新指示」。
大多数中下层官员和警察,在得知阿布达比已然易主、bz投降的消息後,都选择了沉默和配合。
少数死忠分子试图反抗或联系上级,但通讯早已被切断或干扰,他们很快就被「请」到了安静的房间里「休息」。
四国的统治者——那些酋长和王室成员,在确认阿布达比陷落、bz家族被控制的消息後,最後的抵抗意志也彻底瓦解。
他们比bz更清楚「大势已去」的含义。
他们本来就在bz和瓦立德之间摇摆,之前默许阿治曼旅进驻,就是一种投机。
现在,赌局结果揭晓,瓦立德赢了,而且赢得如此迅速、如此彻底。
继续抵抗?
不。
他们几乎是争先恐後地通过尚未被完全切断的专线,联系上阿布达比,表达「恭贺瓦立德阿米德拨乱反正」、「支持部落传统正义」的态度,并紧急安排前往阿布达比「朝见」和「宣誓效忠」。他们需要在新主人面前,尽快表明立场,保住自己的家族和财富。
於是,在阿布达比老城堡的了望塔上,瓦立德刚刚完成对民众的喊话不久,就接连收到了四国酋长的「效忠声明」。
他们宣布,承认瓦立德·本·哈立德为各自酋长国的「阿米德」,放弃原有的酋长国统治权,将治权归於阿治曼部落领导下的新联盟。
瓦立德站在了望塔上,听着手下逐一汇报四国「和平归附」的消息,脸上终於露出了真正的放松的笑容。
他转过身,看向被押在一旁、面如死灰的bz。
bz也听到了那些汇报,他擡起头,看着瓦立德,眼神里充满了不甘、怨恨,还有难以置信的荒谬。
「好算计……」
bz的声音乾涩无比,「你这部落战争……打得也太『部落』了。」
瓦立德闻言,只是乜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bz感到一阵刺骨的寒冷。
「你就说……」
瓦立德的声音很轻,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这是不是最好的阶?」
「对你,对我,对阿联,对国际社会……甚至对你那些忙着在金融市场抄底的兄弟姐妹们。」「一个所有人都能勉强接受,都能找到解释理由的阶。」
bz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
是啊,阶。
「部落血仇」、「传统决斗」、「和平归附」……
这一切听起来如此古老,甚至有些荒诞,却巧妙地绕开了「侵略」、「政变」、「颠覆政权」这些现代国际社会最为敏感的词汇。
部落内部事务,给了海国家不干涉的理由。
『没有发生大规模人道主义危机,政权更迭符合地区传统』给了美国不下场的藉口。
『效法小绿人』,让俄罗斯只能保持沉默。
甚至给了阿联内部其他势力和民众一个心理缓冲……
这不是外敌入侵,这是内部纷争的古老解决方式。
「老实点!」
瓦立德拍了拍bz的肩膀,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配合完成权力交接,我保你和你直系亲属,做个富家翁,安稳一辈子。」
「否则……」
他没有说下去,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清楚。
bz闭上眼睛,绝望地叹了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彻底输了。
输得一无所有,只剩下瓦立德施舍的、用以彰显「宽宏大量」的活命机会。
他还能说什麽?
还能做什麽?
……
下午两点整
在连维尔和格赫罗斯的陪同下,bz和瓦立德一起,再次走到了望塔边缘,面向下方越聚越多的人群。
其中很多是被阿治曼旅「邀请」或自发前来见证的市民、部落代表。瓦立德举起手臂。
喧嚣的广场渐渐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塔上那两个身影上——胜利者与失败者。
bz用尽最後的力气,对着扩音设备,重复了刚才的投降宣言。
并正式宣布纳哈扬家族放弃对阿布达比的统治权,宣誓效忠阿治曼部落及其埃米尔瓦立德·本·哈立德。
他的声音通过喇叭传遍广场,也通过尚未被完全切断的广播信号,传向了阿布达比的各个角落,传向了沙迦、哈伊马角、富查伊拉、乌姆盖万……
一个时代,在这一刻,宣告结束。
另一个时代,以一种传奇的方式,悄然开始。
瓦立德站在塔顶,猎鹰振翅,飞向蓝天。
雄狮辛巴发出一声低吼,仿佛在宣告新主人的到来。
下方,阿治曼部落的旗帜,缓缓升上了阿布达比总统府的穹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