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3章 实言真论 (第2/2页)
营军和标营甲兵七八百数,再加上两千多丁壮,凑个三千人不难。
从兵力上看,双方眼下仍是对等的。
不过细处就差得多了。
北岸军户正丁是从每家每户挑选出来的。
他们头顶有笠盔,身上有防咬的轻质粗布甲、皮甲伴身,手上枪矛的枪头也是银光锃亮,一看就是新锻的家伙。
南岸丁壮,头上顶个挡太阳的草帽,身上单衣蔽体,谈不上防护。
手上是一根饱经沧桑的旧木枪,枪头遍布剐蹭伤痕。
从沈阳府到现在,他们手中最新的一批武备也是两年前从朝廷兵仗司锻造出来的。
只用不补,自然是愈发破旧,各式武备不可避免地衰颓。
这些人像乞丐更胜过当兵的。
再说北岸的旅贲甲士,身上甲页不缺,规制统一。
这都多亏了启梁山内水锻甲片量大管饱。
尽管双方依仗的核心力量数量相差不大,北岸旅贲却要比南岸标营、营军甲士身上东拼西凑的补丁甲衣更体面许多。
体面,也是士气不可缺少的一环。
经过重建整合建立起来的后勤供给体系,才是李景昭能始终压南岸太守府一头的核心奥妙所在。
不是张辅成不知后勤的重要性,但没有就是没有。
没有一处安全的后方,就不会有所谓的后勤补给。
南岸处处是防尸前线,处处需要用兵自持,又哪来的余力和场地去搭建不同产业互相增补。
看似双方兵力一致,实则李煜麾下还有大把的匠人和学徒在默默奉献力量。
不到万不得已,李煜当然不会把这些手艺人派上一线。
他的扩军,一向是求精不求多——反正再多也多不过百万辽尸。
同为三千人,一方是掏空了家底,一方仍是游刃有余,高低立判。
......
“差不多对得上,”郭汝诚应声道,“就那么个关城,挤满了人也就凑个三五千男丁,更何况他们没住满。”
有他出言佐证,张辅成当然对李煜报出的贼虏实数没有一丝疑虑。
“两千丁壮,咬咬牙攒一攒也有三千轻骑......”
张辅成话中颇含顾虑。
李煜这时开口道。
“张公放心,三千轻骑他们肯定是凑不出了。”
以前草原诸部是放牧的马匹比人多,现在早就反过来了。
镇北关内两条腿走路的大活人,早就比四条腿走路的牲畜数量更多。
李煜更是从中挖了四百匹马,壮马六成,驽马四成,这都是账面上已经定好的。
移交多少马匹,水师船队就给他们运多少粮。
关城内的马匹至少三成就这么轻易流入了他的口袋。
李煜完全可以从旅贲中挑拣两百人组成两支百户轻骑,一人双马。
又或是仅组建一支轻骑百户,余下的充入马场,尽量实现马种自洽的内向循环。
除非他们异想天开到需要骑着绵羊发起冲锋。
否则镇北关那两千多丁壮里,出关时至少六成都得步行。
草原人所谓的来去如风,早就是过去式,一去不复返了。
他们连重返草原的底气都已经断了,由此可见一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