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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01章 教宗迷途知返处 五行灵材终归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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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701章 教宗迷途知返处 五行灵材终归炉 (第2/2页)

镇界宴’。”

    黄片姜看着递过来的菜刀,手在发抖。那把刀上还残留着钢丝球刷过的痕迹,刀柄上“巴”字被他握了二十年,磨得只剩下浅浅的轮廓。

    “你用邪玉烹饪法做出的东西,会反噬你自己。”他说。

    “你教不教?”

    “……”

    “我问你,教不教?”

    黄片姜接过刀。刀柄入手的瞬间,他感觉到一股温热的玄力从刀上传来。那是巴刀鱼的厨道玄力,纯粹的、带着葱香和灶火气的玄力。这股玄力顺着他枯竭的经脉往身体里走,每走一寸,就修复一寸被邪力腐蚀的经脉。

    “你——”黄片姜瞪大了眼。

    “少废话。”巴刀鱼把围裙解下来扔给他,“穿好。灶台归你,案板归我。你教我邪玉烹饪法,我教你厨道玄力的用法。一个时辰,够不够?”

    黄片姜看着手里的围裙。围裙上沾着油渍和酱醋的痕迹,口袋里还插着一双筷子。他慢慢把围裙系上,系得很慢,像是第一次系围裙的人。

    “够。”他的声音有些哽,“一个时辰,够教个皮毛。”

    “皮毛就行。”巴刀鱼转过身,对着门外喊了一声,“酸菜汤!娃娃鱼!”

    酸菜汤推门进来,手里还攥着半个馒头,嘴里嚼着:“干嘛?饭好了?”

    “走,去城北纺织厂。”

    酸菜汤差点被馒头噎死:“你疯了?黄片姜不是说了吗,母巢里有三大护法,上千个食魇教徒,咱仨去是送菜——”

    “咱四个。”巴刀鱼纠正他,“黄片姜也去。”

    酸菜汤瞪着眼看了巴刀鱼三秒,然后把剩下的馒头整个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说:“行。那我去把车开过来。”他往外走,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黄片姜,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老东西,你要是敢半路使坏,我第一个把你剁了喂狗。”

    黄片姜没说话。他把菜刀握在手里,站在灶台前,看着锅里的冷油慢慢烧热。他很久没做饭了。这些年他吃的是食魇,喝的是邪力,嘴里早就没了人间的味道。但此刻,油锅里的热气升起来,扑在他脸上,他忽然想起自己当厨师的第一天。那时候他才十几岁,师父扔给他一块抹布,让他把灶台擦干净。他擦了一下午,擦得手指发白。师父走过来看了看,说了一句——“还行,留你一天。”

    就一天。多一天都没有。

    他擦了擦眼角,也不知道是被油烟呛的还是什么。他拿起菜刀,开始切菜。刀法还是当年那个刀法,快、准、稳,韭菜段切得一般长,豆腐干切得一样厚。巴刀鱼站在他旁边,没有动刀,只是把手按在案板边缘,厨道玄力顺着案板往黄片姜那边渗。

    一个时辰后,两个人从厨房出来。巴刀鱼脸色发白,玄力几乎耗空。黄片姜更惨,脸上已经没有血色了,但眼睛里有一点光。那种光,巴刀鱼见过。三年前,黄片姜每次做完菜、端上桌、看着客人吃光的时候,眼睛里就有这种光。

    “成了?”酸菜汤问。

    “成了。”巴刀鱼说,“走吧。”

    娃娃鱼站在门口,背对着他们,手里攥着什么东西。巴刀鱼走过去,看见她手里是一个小小的陶罐,罐口封着黄泥。

    “我去过一趟城北。”娃娃鱼没回头,声音闷闷的,“纺织厂周围三条街的人,全都不见了。店铺关着门,家里没人,连流浪猫都找不着。全被吃了。”

    酸菜汤的拳头攥得咯咯响。

    “我抓了一只食魇。”娃娃鱼把陶罐举起来,“从缝隙里拽出来的。你们要不要看?”

    她把陶罐的封口揭开一条缝。一缕黑气从罐子里溢出来,在空气中凝成一张很小很小的人脸。那张脸是个小男孩的模样,七八岁,张着嘴无声地哭,眼泪是黑色的,从眼眶里一滴一滴地往下掉。

    巴刀鱼看着那张脸,沉默了很长时间。

    “这是孵化前的食魇。”黄片姜走过来,看着陶罐里的小男孩,“母巢吞噬活人,把人的灵魂困在食魇体内。如果母巢被毁,所有被吞噬的人都会跟着一起湮灭。但如果母巢被‘净化’,这些人还有可能回来。”

    “净化?”巴刀鱼转头看他。

    “镇界宴。”黄片姜说,“真正的镇界宴。不是五碗汤,是一个‘宴’。五行灵材是引子,厨师的命是火候,被救者的‘念’是食材。你需要在母巢的核心,当着所有被困灵魂的面,做一道让他们想‘活下去’的菜。”

    巴刀鱼低头看着陶罐里那个哭泣的小男孩。他伸出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那缕黑气。黑气触到他的指尖,先是一缩,然后像是嗅到了什么熟悉的味道,慢慢靠过来,贴着他的手指蹭了蹭。很轻,很凉,像冬天里冻僵的小手在寻求温暖。

    “叫什么名字?”巴刀鱼问。

    小男孩的黑气嘴唇翕动了几下,娃娃鱼翻译:“他说他叫小虎。今年七岁。妈妈不见了。他想妈妈。”

    巴刀鱼把陶罐接过来,抱在怀里。罐子很凉,凉得刺骨。但他没有松手。

    “走。”他说,“去城北。”

    车子在夜色中驶向城北。路灯一盏一盏地后退,像是退回了各自的黑暗里。巴刀鱼坐在副驾驶,怀里抱着陶罐,破虚——厨道玄眼半闭着,金光在眼皮底下微微流转。他在想一道菜。

    不是开水白菜。不是蛋炒饭。不是麻婆豆腐。

    是一道他从来没做过的菜。一道用邪玉烹饪法做的菜。一道给食魇吃的菜。

    他想起了黄片姜刚才在厨房里教他的邪玉烹饪法。食魇教用负面情绪烹饪,本质上是用“毁灭”来转化食材。但“毁灭”的反面是什么?是“滋养”。如果把负面情绪作为调料,把“滋养”作为主料——以毒攻毒。用食魇的力量,喂给食魇吃。让它们吃一口“活下去”的味道。

    那味道是什么?

    巴刀鱼闭上眼。他想起了城中村下雨的那天,娃娃鱼蹲在店门口,吃了一碗难吃的蛋炒饭。他想起了酸菜汤第一次吃他的菜,骂了一句“狗都不吃”,然后又添了一碗。他想起了黄片姜坐在角落里,面前那碗葱花拌豆腐,吃得干干净净。他想起了自己十五岁第一次握菜刀,切土豆丝切得粗细不一,被师父骂得狗血淋头,但师父还是把那盘土豆丝炒了,让他自己吃。

    那味道是——

    “到了。”酸菜汤停车。

    巴刀鱼睁开眼。窗外,城北废弃纺织厂的轮廓在夜色中像一头匍匐的巨兽。厂房里没有一丝光,但巴刀鱼的厨道玄眼看到,地底下有东西在蠕动。很大,很慢,像是某种巨大的生物在呼吸。

    地下三层,母巢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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