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1章 豆芽摊前装菜贩灵根出土惹风波 (第2/2页)
这水里泡了多少年化粪池渗过来的东西。”
巴刀鱼拿钩子小心翼翼探进水里,钩住那根绿色尖角底部的根须,慢慢往上提。甲木灵材出水的那一瞬,整个配电房里的空气忽然一甜,就是那种春天头茬香椿芽炒鸡蛋的鲜甜味儿,混着一点雨后新翻的泥土气。酸菜汤深吸了一口气,眼睛都亮了:“这味儿!比香水好闻多了。”
“别闻了,装袋。”巴刀鱼把灵材塞进蛇皮袋里扎好口,又把水泥盖板挪回原位,配电箱外壳重新扣上,扫了一眼现场没留什么痕迹,这才拉开铁门往外走。
结果门一开,孙豆芽正蹲在门口。
巴刀鱼心说坏了。孙豆芽手里攥着根点着的烟,眼睛盯着他俩手里那个鼓鼓囊囊的蛇皮袋,脸色不太好看:“两位师傅,检修就检修,从配电房里往外拎东西,不合适吧?”
酸菜汤反应快,立马接话:“孙老板你误会了,这是旧线头拆下来的废料,铜芯的,我们带出去统一回收。你要是不放心,你翻翻看。”
孙豆芽真伸手翻了翻蛇皮袋,里头除了甲木灵材,巴刀鱼刚才还特意往工具箱里扔了一把烂电线头做掩护。孙豆芽翻了两下,摸到一团铜线,脸色缓和了些,但还是嘀咕了一句:“那你们别把配电房搞乱了,回头管理处查下来我不好交代。”
巴刀鱼拍着胸脯保证:“放心,老规矩了,弄完了给你恢复原样。”
孙豆芽这才摆摆手放他们走了。两人推着三轮车出了B区,拐到市场东门外头的小巷子里,黄片姜已经在那儿等着了,手里还举着两杯热豆浆。
“怎么样?”
巴刀鱼从蛇皮袋里掏出那根绿莹莹的甲木灵材,黄片姜接过去对着天光看了看,笑得胡茬都翘起来了:“漂亮。甲木之气足得很,根须完整没断,搁土里还能再活两天。加上这颗,五行灵材就剩壬水了。”
“水上乐园那个?”酸菜汤咬了口油条,含含糊糊地问。
“对。”黄片姜把灵材还给巴刀鱼,喝了口豆浆,“不过水上乐园那个我打听了,情况比菜市场复杂得多。食魇教在造浪池底下修了个什么‘情绪收集阵’,把游客的兴奋、恐惧、尖叫全往下引,存进池底的壬水灵材里。他们拿灵材当电池使呢。”
娃娃鱼从巷子口探头进来:“我查到了,那个水上乐园叫‘浪尖狂欢’,去年被一个叫‘深海文旅’的公司收购了。深海文旅的法人代表叫于深,明面上是做旅游开发的,实际上……你们猜他另一个身份是什么?”
“别卖关子。”
“食魇教巡海堂堂主。”
黄片姜吹了声口哨。巴刀鱼和酸菜汤对视一眼,酸菜汤把油条一口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行啊,菜市场是小打小闹,这下要闯人家堂口了。”
“闯堂口倒不至于。”黄片姜把豆浆杯子捏扁扔进垃圾桶,“我有个想法——那个水上乐园不是对外营业吗?咱们买票进去,光明正大玩水,玩到造浪池的时候顺道把灵材摸了,神不知鬼不觉。”
巴刀鱼一脸不信:“你管这叫神不知鬼不觉?人家堂口底下埋着灵材,肯定有人盯着。”
“盯着是肯定盯着。但咱们可以让他盯着的时候看走眼。”黄片姜推着三轮车往巷子外头走,边走边回头冲三人招了招手,“走,回去收拾收拾。刀鱼你把你那套泳裤找出来,明天上午咱们去玩水。”
“我不会游泳。”
“不用会。造浪池的水深才一米二,你站里头淹不死。”
“一米二也不保险,我小时候在我老家河里差点淹死过。”
黄片姜停住脚步,回过头来看着巴刀鱼,表情忽然正经了:“差点淹死你的是水吗?”
巴刀鱼一愣。
“你怕的不是水,是水底下有东西拽你。这回你下水,底下确实有东西拽你。但你不一样了——你现在手里攥着四颗灵材,身边有酸菜汤和娃娃鱼,后头还有我。拽你的东西要是敢冒头,你就把它一块儿捞上来。”
巴刀鱼沉默了两秒,忽然笑了:“黄师傅,你这话说的,好像我明天是去下饺子。”
“你本来就是去下饺子。壬水灵材都泡在水里呢,你不下谁下?”黄片姜推着三轮车继续走,这回唱起了歌,嗓子劈得跟破锣似的,“我是一条小青龙小青龙,我有许多小秘密小秘密……”
酸菜汤跟在后头小声问娃娃鱼:“他唱的这是什么玩意儿?”
“他每次心情好的时候都唱这个。”娃娃鱼收好望远镜,一脸见怪不怪,“上次咱们在城南挖庚金的时候他也唱了,唱得比这还难听。”
巴刀鱼走在最后头,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蛇皮袋。袋子里甲木灵材隔着好几层塑料袋还在往外渗甜味儿。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甜味儿吸进肺里,忽然觉得黄片姜说得对——他怕了二十年的东西,说到底也就是个水。明天造浪池里就算有水鬼,他手里攥着四颗灵材呢。水鬼拽他,他就拽水鬼。
“明天早上谁负责买票?”他快走两步追上前面仨。
黄片姜头也不回:“我买。团购票打八折。”
“你买票的钱谁出?”
“协会报销。”
“协会不是快被食魇教渗透完了吗?你找谁报销?”
黄片姜又停住了,转回头来,笑出一口黄牙:“找内奸报销。他不是还没暴露吗?让他再发挥一下余热。”
娃娃鱼在后面小声补了一句:“黄师傅,你这招叫打草惊蛇。”
“错。”黄片姜一挥手,“这叫请蛇入瓮。蛇进瓮了,盖子一盖,底下烧上火,那叫蛇羹。”
酸菜汤咂了咂嘴:“蛇羹不好吃,柴。”
“你懂什么?蛇羹得配老母鸡一起炖,汤才鲜。”
四个人越走越远,巷子口只剩下三轮车链子哗啦哗啦的响声,和那辆破车上越来越淡的豆芽味儿。明天造浪池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