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9章 拿草原人当肉盾?开花弹直接越线洗地! (第2/2页)
拉什么事?是老子昨夜没去救火,伊凡那老狐狸不信咱们了,这才没让咱们去送死!”
千户捂着脸连连点头称是。
别乞力望着被炸碎的重甲兵,右脚的黑蹄在泥里焦躁地刨了两下,他心里门清,刚才要是换他上,现在连半条腿都拼不全。
可看着河面的尸体,他绿眼珠里又冒出贪光,精钢胸甲能换大价钱,更重要的是……
“罗刹兵平时吃得满嘴流油,这肉……可比那些皮包骨头的炮灰肥多了。”别乞力低声嘟囔,眼神一狠:“传话下去,天黑带钩索来。铁甲扒了,尸体也别浪费,全拖回营地!”
千户咧开嘴,又有些忌惮:“头领,罗刹人要是怪罪……”
“瓦西里都死透了,死人还能跟咱们争肉吃?”别乞力冷笑,看向远处后撤的督战队:“至于活人,你觉得他们今晚还能剩下几个?”
。。。。。。。。。。。
东岸炮声终于停了。
幸存的草原人以为大明手软,纷纷往西岸逃命,罗刹督战队也彻底放弃河滩,拖着伤兵狼狈退向高地。
中军望台。朱雄英负手而立,静静看着西岸的溃败。
郑凯快步登台,抱拳道:“殿下,敌军前锋已崩。炮营是否延伸轰击西岸?”
朱雄英一抬手:“停炮。”
蓝玉急了,三步并作两步跨上台阶:“殿下!西岸正乱着,这时候多打十轮,能把伊凡的前营连锅端!”
朱雄英没答话,缓缓蹲下,抓起一把河滩的湿土,泥土从指缝滑落,掌心留下一道暗红水痕。
“轰掉前营,伊凡还能往后缩。”朱雄英起身:“孤今日要的,可不是几顶破帐篷。”
他摘下腰间监国令牌,沉声喝道:“赵全!”
“末将在!”赵全跨步出列,甲叶铿锵。
“第一镇上刺刀,踏木排过河!第二镇随进,拿下西岸河滩!”朱雄英递出令牌:“炮营拆三十门轻炮,过河支援步军!”
蓝玉眼皮一跳:“殿下真要过河?重炮陷在泥里,遇上骑兵反扑根本来不及转向!”
“所以重炮不动,只过轻炮。”朱雄英目光锐利:“新军向前推五里,稳住桥头堡便停。”
蓝玉急得直搓手:“只打五里?这连塞牙缝都不够!”
朱雄英冷冷扫他一眼:“你留在东岸看炮。谁敢从侧翼截断新军退路,你就用重炮教他做人。”
蓝玉憋屈,却也只能抓起望远镜,冲赵全咆哮:“赵全!过河后给老子稳住阵脚,别追红了眼!多跑一步,老子连你一起轰!”
赵全拔出长刀,直指对岸:“五万大军,上刺刀!”
“咔嚓!咔嚓!”
五万把三棱军刺卡入枪口,金铁交鸣之声响彻云霄。
三排新军踏上提前铺好的木排,军靴踩得水花四溅,第一排平举后膛枪,第二排提枪紧随,第三排拖着弹药箱,如同一堵铁墙,碾着血水压向西岸。
罗刹残兵刚在泥滩站稳,就见大明军阵踩着尸体逼近。
一名罗刹百夫长举刀嘶吼:“列阵!他们离开炮台了!没重炮护阵的步兵就是废物!骑兵绕侧,冲垮他们!”
两百余名侥幸存活的骑兵从高坡冲下,妄图复刻骑兵冲阵的屠杀。
赵全立于木排,刀尖朝前一点。
“第一排,打马。”
“砰砰砰——!”
爆豆般的排枪声撕裂空气,冲在最前的数十匹战马齐齐折断前腿,翻滚倒地,后续骑兵躲闪不及,狠狠撞入马尸堆,冲锋阵型在河滩上挤成一团。
“第二排,打人。”
又一轮枪火扫过,那叫嚣的百夫长胸口爆出大团血花,倒撞下马。
第三排新军行云流水般越过前列,在三十步的距离内,补上一轮齐射。
三段击的威力在河滩上展露无遗。刚聚起的罗刹残兵彻底崩溃,扔下兵器四散逃命。
新军并未盲目追击。每推五十步,第一排便停步射击,后两排交替上前,木排、拒马与弹药箱,随着阵线稳稳向前平推。
罗刹人狼狈奔逃,而明军的战线,始终笔直如尺。
……
西岸高地。
伊凡冷眼看着溃退的前锋,抬手制止了身后几名急欲请战的将领。
督战官安德烈立在一旁:“大统领,再退五里,明军的桥头堡可就站稳了。”
伊凡却低声笑了起来,笑声阴冷。
“让他们站。”他拔出短剑,在地图的河滩处,画下一个半圆形的口袋:“火炮守在东岸,我的骑兵确实碰不到。但现在,是朱雄英自己把炮往泥潭里拖。”
安德烈顺着伊凡的目光看向两翼。
远处的低坡后,一队队罗刹精锐骑兵正悄无声息地卸去马蹄上的毡布,他们昨夜既没渡河,也没去救牛蹄营的火,只为等这一刻。
北面藏了两万,南面绕了三万。
“再退十里。”伊凡的短剑重重扎在地图上:“前营、粮车和没用的伤兵,全当诱饵扔给他们!朱雄英若停下,咱们不过损失几座空营;他若贪功往前追……南北两翼便合拢,关门打狗!”
安德烈看着下方推进的大明新军,压低声音:“那……黑车送来的东西,要不要现在放出来?”
伊凡转头看向后方。
那辆从牛蹄营逃出来的黑车,此刻正停在中军最森严的护卫圈里,厚重的油布诡异地向外鼓起,车厢内不断传出沉闷的撞击和嘶吼,仿佛有什么怪物正拼命挣扎。
伊凡收起短剑,眼神幽暗。
“还不到时候。”他冷声道:“先让大明的炮,离河水再远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