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1章 一瓶烂青苔水,吓出罗刹大统领下落 (第2/2页)
俘虏!”
蓝玉一把扣住他的肩膀,生生把人按跪在藤筐前。“跟老子装什么蒜?刚还摆贵族谱,现在想当俘虏了?”
安德烈膝盖磕在断蹄上,像碰了烙铁似的胡乱一踢,把黑蹄踢飞到墙角。
“我说!我交代姓名军阶!”安德烈崩溃大喊,“凭这些足够换我的命!”
“老子稀罕你的名字?”蓝玉夺过尖刀,一刀捅穿安德烈的右靴,“伊凡老狗在哪?”
安德烈眼神乱闪:“大统领……去了乌拉尔山!你们追不上的!”
“哧啦!”蓝玉手腕翻转,直接挑破靴带。
亲兵扑上去扯掉右靴,安德烈白生生的脚丫踩在烂泥和黑蹄堆里,吓得脚趾死死抠紧。
“老子最后问一遍,伊凡在哪?”
安德烈冷汗直流,还在死撑:“乌拉尔山……”
“倒药!”蓝玉把药瓶一塞。
军医攥死安德烈脚踝,刀尖贴上脚底板一划。皮肉破开,血珠渗出。
钻心的疼传来,再看军医拔了塞子就要往里倒绿水,安德烈最后那点胆气彻底散了。
“等等!我说!别倒进去!”
蓝玉抬手叫停,满脸嘲弄。
“斋桑泊!”安德烈尖声叫嚷,冷汗糊了满眼,“大统领逃去斋桑泊南岸了!”
听到这地名,蓝玉咧嘴乐了。
“早这么痛快多好。哪条道?几个人?”
安德烈软在黑蹄堆里,大口喘气:“没去乌拉尔山……那边容易被堵。他要绕斋桑泊南岸,从西南浅滩蹚水过河,躲开你们的大炮!”
蓝玉丢开刀,转身抽过军图,一把拍平。
“指出来。”
安德烈被扯到桌边,发抖的手在地图上点出一段芦苇荡:“这儿。枯水期底子硬,能走马,但过不去车。大统领连辎重都扔了,只带干粮,天亮前就能过河!”
蓝玉死盯着那片水泽,抓起木尺量了量距离。
天赐良机!蓝斌前锋营正卡在西北口,离伊凡溃兵极近。只要折道向南,准能赶在罗刹人之前堵死浅滩!
“身边剩多少人?”蓝玉追问。
安德烈低着头不吭声。蓝玉抓起绿水瓶往前一递。
安德烈一哆嗦,全秃噜出来了:“五百!就剩五百近卫!其余残兵都是诱饵!”
蓝玉塞好木塞,扔下药瓶摆摆手:“拖下去。找个营帐关着,用烈酒把脚底板洗净,别真烂死了。”
安德烈一听保住了命,连声道:“我都招了,你答应过的……我要药,我要药啊,给我想要的药。“
“放心!”蓝玉拿刀鞘敲着桌沿大笑,“给你弄个铁笼单间,包你舒坦,省得半夜长蹄子踹人!”
亲兵把安德烈拖出去,临出帐,他还在惊恐地偷瞄那瓶绿水。
人走远了,蓝玉把瓷瓶扔给军医:“交个底,这水到底是个啥?”
军医摘了手套,干咳一声:“回国公爷,坑里刮的烂青苔水。看着不够吓人,卑职又对付着加了点猪血。”
帐内众将轰然大笑,连守门的护卫都咧了嘴。
蓝玉乐得直拍大腿:“狗屁罗刹贵族,骨头还没老子一瓶青苔水硬!”
笑声一敛,蓝玉眼神骤冷,提笔刷刷写下两道军令。
“一封送交太孙殿下!”
“这封快马递给蓝斌!命他别管那帮散兵游勇,全军立即开拔,给老子抢占斋桑泊南岸!”
传令兵领命而去,蹄声飞速隐入风雪。
不出半个时辰,带着泥水的军报递上了朱雄英的帅案。
朱雄英看罢供词,提笔在“斋桑泊南岸”画下一个朱红圆圈。
“传令蓝斌,网口收死。”
朱雄英丢下笔,冷声断喝:“这回,孤要抓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