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4章 拓荒令一出，三百万流民变阎王 (第2/2页)
风雪中，快马如离弦之箭，奔出明思克城。
半个月后，阿尔泰山，镇西城。
商队大院里，沈二正窝在太师椅上拨弄金算盘，“砰！”账房先生跑掉了一只鞋，连滚带爬的跌进屋里：“大东家！前线八百里加急！太孙发拓荒令了！”
沈二眉头一皱，揪过账房手里的抄报，看清上面那行字的瞬间，他的呼吸顿时粗重起来，“啪！”他一巴掌拍飞了桌上的金算盘，珠子稀里哗啦散了一的。
“五两银子……换一个人头？！”沈二肥脸涨红，商人骨子里的贪婪瞬间被点燃。
“大东家，去极北可是玩命的差事啊……”账房还在哆嗦。
“玩他娘的命！这叫捡钱！”沈二红着眼，一脚踹翻了身旁的炭盆。
“去！把库房里所有的老棉袄、烈酒全拉出来！飞鸽传书江南十八家铁匠铺，日夜赶工，只打最便宜的宽背砍刀！不用好钢，能剁下骨头就行！”
“再砸重金，包下大明所有北上的火车皮和排帮！只要愿意去极北的人，沈家一律免费拉！告诉他们，建城要活口，当场给钱！砍下的死人头一个抵五两，拿人头抵车马费！”
沈二拔出短刀，狠狠扎进桌面。“这泼天的富贵，沈家吃定了！去招人！”
又过数日，大同府城外。
“当！当！当！”
铜锣声炸响，几名衙役在兵丁护卫下，将一张黄榜贴在了土墙上。
“都他娘的停手！想活命吃肉的，竖起耳朵听好！”衙役头子踩在土垛子上高喝。
“太孙殿下有旨！去极北，哪怕是个乞丐，去了就分一百亩黑土！”
“不但如此！只要在极北遇上金发碧眼的蛮夷，宰一个，拎着脑袋去各大商行，就能换五两白银！当场结账，绝不拖欠！”
百姓鸦雀无声，一时间连风都仿佛停滞了。
一个断了左臂的老兵颤巍巍的从桌子上撑起身，他摸了摸空荡的左袖，浑浊的眼睛转向身后正在猪头皮的大儿子。
“大毛……榜上真写了，不论老幼？”老兵嗓音沙哑。
“爹……衙役说了，只要是蛮子的人头，一个就给五两银子！”大毛咽下带血的唾沫，眼里冒出饿狼般的光。
“走。”
老兵毫不犹豫的弯下腰，从桌下摸出一把摸的发光刀，用麻绳死死绑在右手腕上。
“爹，去哪？那边可是滴水成冰，冻死人咋办？”大毛牙关打战。
“冻死？冻死，老子也要给你弄出来百亩黑土地，给咱老李家省十个八个儿子！”
老兵脸颊肌肉抽动，死死盯着北方，“一百亩黑土的，外加五两白银。这买卖，够给你们兄弟三个讨上媳妇了！”
“没刀？用石头砸，用牙齿咬，也的给老子咬下几个金毛脑袋来换钱！”
这一声低吼，彻底点燃了压抑的情绪。没人再去想极北有多苦寒，所有人脑子里只剩下一百亩黑土和白花花的银子。
无数的百姓在在一纸“拓荒令”的催化下，彻底抛却了恐惧，化作了一支只认银子和人头的大军，没有武器的，直接去官服的武器库借贷，只要签字画押，直接领取武器，弓箭，轻甲，长刀，各种武器根本不缺！
这带着血腥味的消息如长了翅膀，席卷了大明的街头巷尾，连茶馆里说书的，都不再讲三国，所有人都在议论极北不要钱的黑土，以及满的乱跑的赏银。
大明最底层的穷苦人、老兵、商贾乃至亡命之徒，受利益驱使，开始如潮水般向乌拉尔山脉狂涌而去。
月余后。
明思克城头，暴风雪依旧，朱雄英负手立在垛口处，大氅猎猎作响，遥望远方的的平线。
靠着铁路与马车的日夜转运，第一批流民大军终于挺进了极北，他们的眼神却透着连正规军看了都发怵的贪婪与狂热。
在他们后方，是一车接一车运来的廉价砍刀、铁器和物资。
“殿下，人来了。”
落后半步的蓝玉望着城下的百姓，眼皮微跳，他打了一辈子仗，杀人如麻，但面对这群为了活命和银子彻底疯狂的百姓，心底竟也生出一丝寒意，论起狠来，这些被逼到绝境的人，恐怕比蛮夷还要不要命。
“开城门，放他们进山。”朱雄英语气平淡，嘴角泛起一抹冷意：“让他们先杀个痛快。”
就在这时，郑天成带着一身硝烟味跑上城头：“殿下！大喜！前出乌拉尔山西侧五十里的重装斥候营回来了！”
朱雄英转过身，向马道走去：“讲，情况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