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扑朔迷离的提醒与大乱已至(五千字合章) (第2/2页)
小的血色身影,稍稍在杯沿边上休息一二後,便化为一阵血风,扑到了火炉边上。
血风凝聚成形,於肃站定在了小火炉的铜制把手上。
若是按屋中比例大小,这桌面的火炉只是一方巴掌大小的小火炉,但按於肃的正常比例来看,眼前的小火炉足可以唤作一声「无边火池」,入目所见皆为熊熊烈火。
放远看去,於肃更觉自己好似缩小了无数倍,成了进入人类家中行窃的老鼠一般,各种巨型家具皆高不可攀。
就算已经悄悄进入过这间巨型建筑多次,每每见到面前处境,於肃都不由感叹出声:
「我如今倒是真成了『鼠辈』了……」
寥寥感叹後,於肃掐算着时间,再次跳入到了面前的「无边火池」中。
淡淡水汽散开,於肃身上从桌面琉璃杯盏中所沾染的茶水,此刻成了於肃的护身符。
他顶着诡异火浪,身上沾染的茶水则被蒸发成了丝丝水汽,不仅勉强护住了身躯,还让於肃自盘膝落於炉中竹炭上。
炽热火浪缓缓不断地炙烤着,血魂之躯已经散出丝丝焦臭味,於肃依旧浑然不觉,念头一动便以血魂之身施展开了恶鬼宝术。
然而身处於这方诡异火炉中,於肃刚一召唤出的恶鬼,还没来及看清周边事物,便被静止的火焰烧成了虚无。
於肃闭目沉神,感受着血魂身躯的渐渐衰弱,旋即继续催动恶鬼宝术,接连召唤出恶鬼。
一头又一头的「缺衣」恶鬼在火浪中化为灰烬,有着巨大肚皮、体型臃肿的「少食」恶鬼更是凄惨,因其有着自愈能力,反而在火浪中一时半会不可死亡,只能忍受着重重火浪的摧残。
於肃耳边充斥着恶鬼的凄惨鬼嚎,随着时间推移,正当於肃身上水汽已然开始消散时,好似总算达到了某个临界点,纵使於肃多次催动恶鬼宝术,依旧不见恶鬼现身,如同血魂体内的所有恶鬼宝术的造化之力已被榨乾。
「成了。」
於肃快速掀开眼眸,仗着还有一丝水汽护身,身影连忙在竹炭之上闪动,手中收集到了不少拇指大小的鲜红色血晶,似是恶鬼死後残留。
火浪已经将於肃身上最後一丝水汽蒸发,於肃恰时飞出火炉,怀中已经抱着一堆鲜红色血晶。
於肃稍一动念,原本已经变极淡的血影身躯,再次将怀中血晶吸收入体,一道漆黑光线在於肃血色身躯内一闪而逝。
这方火炉中的静止火焰,似乎拥有某种煆烧本质的能力,於肃身处火焰中每动用一次宝术,宝术的造化之力都会被火焰煆烧而出化为血晶,从而帮助方士淬链宝术到「术凭」。
滴答。
又是一滴水滴声响起,一道苍蝇般大小的身影,再次落入到了杯中。
「再来!」
於肃的身影再次出现在杯盏边缘,就这般循环往复,一边利用这间神仙府邸中的茶水护身,一边利用那方火炉中的诡异火焰淬链宝术。
各脉内景天地各有玄妙,於肃之所以能知晓「精」脉天地中,利用巨型建筑中的原生产物淬链宝术的法子,还是因为那周家老祖的提点。
那周家老祖出身於更广大的天地,乃是从更大的修行地界一路远行而来,对於各脉天地的见闻自是极多,於肃当初愿意认下周家因果,也有部分原因是看中了周家老祖的修行知识。
时间流逝中,屋中光阴似是也一同凝固在了原地。
於肃往复於火炉和桌面杯盏中,直至屋外传来那「活丹炉」的砰砰掀盖提醒声後,这才血光一卷,从门缝下离开了这间巨型神仙府邸。
当那道巨型阴影出现在神仙府邸前之时,血光早已远远避开,向着远方的「心景天地」奔去。
站定在「心景天地」前,於肃朝着呼哧呼哧冒着白烟的「活丹炉」远远一拜:
「多谢炉兄拖延时间。」
「活丹炉」朝着於肃伸出白雾大手,讨要起了於肃从那巨型建筑中的收获。
於肃微微摇头,不过晃手间又取出了四颗黑石,顿时惹的那「活丹炉」欢喜不停,倒也不再计较。
於肃再一拱手,旋即迫不及待的钻回了「心景天地」中。
熟悉的挤压感传来,「心景天地」中血影融入天地,於肃的身影从地面缓缓冒出。
「此次收获不小,宝术已然全都淬链成了『术凭』.……」
於肃面带喜色,晃手一抓,「心景天地」中瞬间浮现多道散发着不同光线的诡异符文。
「其他『精』脉方士若想淬链宝术,恐怕需先想办法对付巨型建筑中的诡异生灵,难怪他们淬链宝术耗时不少,看来下次进入『精』脉天地,和那尊『活丹炉』打好关系.……」
思索间,於肃满脸喜色的看向身前悬浮着的诸多诡异符文,忽又心念一动。
「嗯?这些『术凭』符文.……好似有着实体……」
於肃目中精光大显,探手摄来一枚符文。
若这些「术凭」真算是实体之物,那麽极大概率就可被灵光强化!
「於大哥,邢家花魁『杜若』深夜上门求见。」
正当於肃持着「术凭」符文,想探索其是否可被强化之时,一道缥缈的声音传入了「心景天地」。
「看来这蒋荟灵也认出了我。」
於肃眉头微皱,放手任由手中「术凭」符文回归「心景天地」,身影也缓缓消失於原地。
踏。
朱崖静静候在茅草屋外,闻脚步声响起後,这才再次行礼,朝着从屋中走出的冷峻青年送上一封书信,同时也一并道出今晚来客的身份。
於肃的视线放到了书信之上,探手摄来朱崖手中的书信。
这封书信用材普通,其上落有「方士亲启」几字,观字迹倒是陌生,不知何人所写。
书信悬在於肃身前,自发拆开,露出其内极少字迹,落款处写有「储山敬上」几字。
「应该是储山之子储阎所留,如今的『潮信舫』内,他也算是为数不多知晓我真实身份的人,不过他主动联系我倒是稀罕.……」
扫了一眼书信内容,於肃瞬间眉头紧皱,探手一抓,将书信抓到眼前!
「嗯?!听涛阁有着异动,好似已经参与到了『潮信舫』此次的择花魁中?」
将信上字迹重新看了一遍後,於肃心神大震!
这消息虽是储阎结合最近听涛阁内部的异动,所做出的猜测之语,但於肃对那心思机灵的小子倒也有所了解,对方既然敢冒险送来书信,想必.……此消息的可信度不低!
足足沉吟半晌,於肃才缓缓收起心中杂思。
他低声吩咐了朱崖几句,身影一晃便率先离了茅草屋,向着远方而去。
楼阁内,黑袍女子早已不在静静端坐,而是反覆於屋中走动,不时便走到窗边抬头看向天空夜色。
距离朱崖离去已经有不少时间,此刻距离天亮已然不远。
正当黑袍女子颇为焦急的走动间,屋中微风一晃,黑袍女子回身看去,楼阁主位上多了一位青年的身影:
「蒋姑娘,好久不见。」
听到青年冷冽语气中,所含着几丝故人相见的善意,黑袍女子的娇躯一颤,总算确定了面前之方士老祖,正是过去之无情少年。
蒋荟灵愣在原地,久久不曾回神。
直至屋外恰时有鸡鸣声响起後,蒋荟灵才恍然回神。
她没有和主位上的青年叙旧,甚至都来不及掀开黑袍兜帽,一道急促的声音便从红唇中吐出,瞬间惊的主位上的青年往前挺起了身子,不由诧异出声:
「什麽?莲屋坞的『细腰郎君』如今就在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