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6章 必须去医院里做手术 (第1/2页)
孟家正屋里,随着赵大夫的出现,屋子里多了淡淡的艾草香,能让人安心舒神。
赵大夫坐在床沿的小板凳上,裤腿被雨淋湿正滴着水,身上倒是干爽,一点都没湿。
他严肃着脸,掀开孟奶奶腿上的薄被,看到那双肿胀变形的膝盖时,眉头却越锁越紧,脸色转成了凝重。
“赵大夫,真是对不住,”孟奶奶靠在床头,声音虚弱却温和,“是时丫头太担心我了,这么大雨,还劳您特意跑一趟,给您添麻烦了。”
“没事没事,我都习惯了。”
赵大夫说着话,伸手轻轻按了按孟奶奶右侧的膝盖。
孟奶奶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抿紧了嘴唇。
赵大夫为了分散孟奶奶的注意力,继续说着话,跟孟奶奶闲聊。
“您这丫头,对你是真的好,这么贴心的孩子现在少见,性子呢,也虎。背着我这老骨头在雨里跑,差点没把我这把老骨头颠散架了。”
这期间,赵大夫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又顺着小腿往下,捏了捏孟奶奶左脚的脚踝。
孟奶奶欣慰又骄傲,脸上有了淡淡笑意。
但是孟时时,一直僵硬地站在一旁,始终一句话都没说。
一会儿后,检查完,赵大夫直起身,给孟奶奶盖好被子。
他随即侧过头,用眼神示意孟时时——意思是:丫头,跟我到外头说。
孟时时心头猛地一沉,抬脚就要跟他出去。
“赵大夫,”孟奶奶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平静,“就在这里说吧。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到了我这个年纪,什么风浪没见过?您不用避讳我,我做好心理准备了。”
孟时时脚步顿住,咬了咬下唇:“奶奶……”
“说吧。”孟奶奶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赵大夫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重新坐回凳子上。
他摘下老花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上的水汽,又戴上。
这才缓缓开口:“老嫂子,您这腿……情况不大好。”
“第一,是多年风湿。这是老毛病了,关节都变形了。年纪大了,气血亏虚,寒气入髓,这毛病……根治不了,只能养着。”
“第二,也是最棘手的——您的双膝积水。您摸摸这右腿膝盖,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里头积液不少。左腿也有,但没右边这么严重。这积水压迫着神经和血管,疼起来能要了人命。”
“第三,”赵大夫指了指孟奶奶的左脚,“左脚踝扭伤,软组织挫伤了。这个倒是三者里最轻的,养个把月就能好。”
孟时时在一旁听着,本就沉重的情绪,这下更紧绷了。
她上前一步:“会那么疼吗?……奶奶只是去拿个鸡蛋,却晕过去了,难道是疼晕了?”
赵大夫抬起头,目光严肃:“老人家血压本来就低,气血不足,加上膝盖剧痛那么一刺激,脑瓜子供血不足,眼前一黑,人就栽了,以后要多注意。”
孟时时急切地追问:“那双膝积水怎么治?吃药?打针?您开方子,我去抓药!”
赵大夫看着孟时时,缓缓地、沉重地摇了摇头。
“时时丫头,咱们都是一个村子的,我老赵头什么水平,你们祖孙俩心里清楚。看个头疼脑热、给牲口接生打针,我行。可这种关节里的大毛病……我实在是无能为力。”
“这积水在关节腔里头,吃药打针,顶多消消肿,治标不治本。要想根治,只能是去县城的人民医院。那里有X光机器,能拍片子看清楚骨头和关节里头到底烂成啥样了。严重的话……得做穿刺抽液,甚至要开刀手术,把里头的滑膜清理了,不然这腿就废了。”
“县城医院”四个字一出口,屋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赵大夫的目光在孟时时身上停留了许久。
他知道孟家是什么情况——“光荣之家”的牌匾挂在门上,可门里的日子却过得紧巴巴的。
他们家里没有壮劳力,孟奶奶年迈,全家的口粮只靠着孟时时一个人在生产队挣的那点工分,祖孙俩能勉强吃饱肚子已是万幸。
去县城医院,挂号、拍片、住院、手术、吃药……哪一样不要钱?
那是一笔足以压垮这个家的巨款。
孟时时却像是没注意到赵大夫的目光。
她在短暂的沉默后,马上坚定地追问:“必须做手术吗?危险吗?”
赵大夫看着她:“时时,你奶奶这个年纪,七十多了,上手术台,打麻药,开刀……每一道坎都是鬼门关。说句实在话,风险很大。但是做了手术,才有治愈的希望。”
赵大夫说的最后一句话,牢牢留在了孟时时心里。
孟时时看着奶奶垂在身侧的手,一点一点地攥成了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肉里。
……
这日,孟家的晚餐很简单。
一锅熬得稠稠的红薯粥,一碟切得细细的咸菜丝,还有孟时时特意从鸡窝里摸来的一个鸡蛋,在灶膛里用余温煨成了荷包蛋。
金黄的蛋芯半凝固,蛋白边缘煎得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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