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8章 生意天赋 (第2/2页)
未必能到。
孟时时身体好，脚程快，两个小时就能赶到。
夜风凉飕飕的，草丛里的虫鸣声此起彼伏，深夜里漆黑得可怕，只有孟时时一个人的身影在若隐若现。
孟时时不久之后进了县城，跟着赵大夫说的话，绕到了东城墙根下，顺着一条堆满垃圾和碎砖的窄巷往里摸。
越往里走，光线越暗，可人声却渐渐多了起来。
那是一种奇特的、压抑的喧嚣。
孟时时拐过最后一个弯，眼前的景象让她猛地屏住了呼吸。
这就是黑市。
一条不足两丈宽的背街小巷，两侧是高耸的灰墙，把天光遮去了大半。
巷子里每隔几步就蹲着一个人，面前铺着一块破布，上面摆着各式各样的东西。
没有灯，只有人手里偶尔晃动的手电光，把四周照亮。
更让她吃惊的是人。
形形色色的人，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手指在袖筒里飞快地比划着，然后迅速交换什么东西，又迅速分开。
孟时时大开眼界。
她原以为黑市就是偷偷卖东西，没想到这里竟像一个小小的、隐秘的市场，相当热闹。
“干什么的？”
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从阴影里冒出来。
孟时时心头一紧，还没来得及反应，一个穿着旧军装的壮汉就从墙根处闪了出来，挡住了她的去路。
那人脸上有道疤，在昏暗里显得格外狰狞，扫了孟时时一圈后，视线最后落在她背后的鸡笼上。
“我……我来买东西。”孟时时强压住狂跳的心脏，声音却稳得出奇，学着赵大夫教她的话，“卖豆腐的老孙头……介绍我来买豆腐的。”
刀疤脸上下打量了她几眼，目光在她那张年轻却镇定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挥挥手。
“进去吧，规矩懂吧？别嚷嚷，别扎堆，速战速决。”
“懂。”
孟时时点点头，背着鸡笼，快步走进了那条幽暗的巷子。
一进去，她没急着找地方摆摊，而是在人群里穿梭起来。
耳朵竖得老高，把每一个细节都刻进脑子里。
转了两圈，孟时时心里有了底。
她找了个靠近墙根的角落，把鸡笼轻轻放下，掀开麻袋片，三只老母鸡骤然见到天光，“咯咯哒”地叫了起来，在笼子里扑腾着翅膀，引得附近几个人侧目。
孟时时又从怀里掏出那个布包，把里面的木耳、香菇在地上摆开。
她清了清嗓子，压低了声音，像模像样地吆喝起来。
“走地鸡——！正宗散养走地鸡——！”
“会下蛋的老母鸡，买回去就能抱窝——！”
“还有山上的野木耳、野香菇，没施过肥，没打过药，炖鸡最香——！”
很快有客人上门。
那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头发用一根黑色发卡别在耳后，手里挎着个空菜篮子。
“同志，你这老母鸡怎么卖？”
孟时时立刻来了精神。
她笑起来，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声音清脆又热情，带着一股子让人舒服的活络劲儿。
“婶子，您可真有眼光！这三只都是正儿八经的走地鸡，散养了两年多的老母鸡，吃虫子、吃野谷子长大的，肉紧实，油水足，炖汤最补身子！您看这鸡毛，油亮油亮的，这鸡冠子，红得跟胭脂似的，健康着呢！”
“而且这鸡一天能下两个蛋，有时候三个！您买回去，不吃，养着也是赚的！一个鸡蛋在供销社卖五分钱，一个月就是一块五，半年就把鸡钱赚回来了！往后全是白得的！”
妇人被她这一通说得有些心动，却还有些犹豫：“一天两个蛋？真的假的？”
“婶子，我骗您干啥？”孟时时一拍胸脯，声音清脆，“要不是我家里老人病了，急等着钱抓药，这能下蛋的老母鸡就是金疙瘩，是我家的命根子，我才舍不得卖呢！您想想，要不是真着急，谁舍得把下蛋的母鸡往外卖？”
妇人瞅着孟时时，觉得这丫头片子，看着青涩，眼神却干净，不像那些油嘴滑舌的二道贩子。
“行了，”妇人从怀里摸出一个布包，“我要一只，回去养着给我孙子吃鸡蛋。你这丫头说话实在，我信你一回。”
孟时时眼睛一亮，赶紧从鸡笼里把那只最肥的老母鸡抓出来，用草绳捆了翅膀和脚，递过去。
“婶子，您拿好！要是这鸡回去不下蛋，您回头来黑市找我，我肯定负责！我孟时时说话算话！”
这话一出，妇人倒是另眼相看了。
在黑市里做买卖，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出了这个门谁认识谁？
这丫头竟然还敢打包票，倒是少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