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墙岭大捷 (第2/2页)
清军的冷箭朝他射来,可他却乾脆抓起右前方的清军挡在面前。
清军箭矢射中他手中清军的同时,他也挥鐧将这清军打死当场,丢到一旁後继续冲锋。
「撤!撤往城楼,城楼不能丢失!」
此时清水河谷内拥挤的清军还有数千,而他们每个呼吸都会倒下数十上百人,能逃走的只有寥寥数人。
在这种情况下,当他们看到了城头再度出现汉军身影时,他们更为急躁起来。
毫无秩序的他们,就这样被汉军收割着,而孙守法也带着数百汉军杀到了内关的城楼处。
数百名清军守在城楼处,并且围攻方兴所处角楼的清军也正在朝着城楼回撤。
孙守法见状并不觉畏惧,而是充满了激动。
曾经在明军那边时,他们见到清军都只能去抓清军的打粮队,而今他却能跟着汉军追着数万清军打。
有汉军的精锐将士在自己身後,这数百清军就是他的战功。
「压上去!」
在孙守法的吩咐下,数百名汉军结阵便压了过去,而清军也围绕着城楼列阵,将枪头对准汉军。
双方的距离逐渐拉近,各自都能看到对方脸上的狰狞,以及眼底那种想要弄死所有敌人的疯狂。
最终,两军碰撞一处,长枪的枪杆甚至因为用力过猛而崩断。
那些被长枪捅到的清兵,哪怕有甲胄护体,表面没有刺穿半点,但五脏六腑却已经感觉彻底移位了。
那种痛感直接将人疼晕了过去,而不等他们爬起来,敌军或己方的大脚便不顾一切地开始踩动。
直到被踩死,他们也没有分清是谁踩死的自己。
相比较之下,汉军这边有人被捅翻後,立即便有人将他们拖离战场,而随军的军医也早早做好了救治他们的准备。
在这种体系下,清军倒下就是死,而汉军这边倒下还能根据伤情轻松救活。
城外的唐炳忠看着前军的下马骑兵不断前进收割清军首级,缴获清军马匹,又看着孙守法赶来,将清军压制在城楼这一隅之地,心底已经渐渐有了把握。
只是当他扫视战场,发现岳托的大纛并不存在後,他眼底又闪过了遗憾。
倘若能击毙岳托,这绝对是天大的功劳。
在唐炳忠这麽想的时候,他身後也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
等他回头看去,只见许大化又派来了塘马,而这塘马赶来後便禀报导:
「郡王,许国公派标下前来禀报,汝河河谷的虏将阿济格已经撤兵,许国公已令塘骑追踪。」
「好!」唐炳忠点点头,然後说道:「你告诉许大化,让他多派兵马追踪建虏,等我收拾完这里的残局,便继续率军去追。」
「是!」塘马答应下来,而後调转马头离开此地。
在他离开的同时,李沔也开口道:「这阿济格在建虏那边也是骁将,听闻不好对付。」
「避免意外,还是等收拾了这里,休息几个时辰再追也不迟。」
「无碍!」唐炳忠摆摆手,自笑道:「区区几千人,翻不了什麽浪花。」
见他这麽自信,李沔也就不再说什麽,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内关的城楼战场。
眼看着汉军的旗帜在不断向着城楼移动,这足以说明汉军处於优势。
只要将优势保持下去,夺回城楼,关上城门,那剩下的清军就是关门打狗的打法了。
这般想着,李沔和唐炳忠共同观望起来,而战场的局势也如他所预料那般逐渐朝着他们倾斜。
在汉军下马骑兵的枪阵面前,能站在前方的清军越来越少,甚至有不少人乾脆丢下马匹,挤进甬道後朝着外关墙逃跑。
在这种局面下,孙守法带兵杀入城楼内,挥鐧便将那名牛录额真打七窍流血,头盔扭曲变形,夺回了城楼。
随着城楼夺回,城楼内的孙守法也瞬间落下机关,而甬道内那沉重的千斤闸随着机关落下而落下。
在它落下的瞬间,试图过往的几名清军连人带马被当场砸死。
不过这些人马的屍体将千斤闸给卡住,使千斤闸没有彻底合拢,只留下了不到一尺的高度。
原本就要逃跑的清军见状,惊吓到的同时也顾不其它,直接那不到一尺的空间朝内钻去。
与此同时,随着城门被封住,外面试图跟着过关出逃的清军也彻底慌了阵脚。
远处的唐炳忠瞧见城楼插上汉旗後,立马便猜到了城门被堵住,於是吩咐道:「传令三军,一个不留!」
「是!」左右将领连忙应下,同时将军令传往前军,使前军顾虑减少,加快对清军的屠杀。
丛枪戳去,不知多少清军被捅翻,又不知多少人被汉军的捉马兵肢解。
汉军不断前进压缩空间,同时带走最为宝贵的马匹。
那些被留下的清军,要麽试图沿着云梯往城头攀爬,落地後被汉军围杀而死,要麽就是被身後的汉军追上後杀死。
凄厉的惨叫声遍布清水河谷,而那些逃入墙子岭关口的清军原本以为前方是生路,结果抬头看去,只见汉军的旗帜已经重新插回外关墙。
驻守南墙的清军已经彻底撤出墙子岭关口,他们这些人全部成为了弃子。
面对这种局面,这些清军脸上纷纷露出了不敢置信和绝望的神色。
可惜汉军不会给他们太多时间,夺下城楼的孙守法立即带人下了城墙,往城门这边涌来。
因此那几十名侥幸进入关内的清军,很快便被孙守法率领的汉军堵住了出路。
紧接着,屠杀开始了……
在汉军的进攻下,千斤闸外的人想爬进来,千斤闸里的人想爬出去。
他们就好像蛆虫,在城门的千斤闸下面不断蠕动,直到被汉军抓住处死。
时间不知过去多久,直到天色都渐渐泛起灰色,墙子岭内外的惨叫声终於结束。
千斤闸重新被汉军利用城楼的绞盘机关拉起来,而孙守法也在城内缴获了匹清军未能带走的马匹,骑着马朝唐炳忠他们的方向赶去。
期间他所经过的地方,几乎被鲜血浸透,河谷的整块大地都是红的,而那结了厚冰的清水河上,也留下了血红色的痕迹。
空气中的血腥味格外浓重,哪怕燕山深处吹来的寒风都无法吹散。
孙守法紧赶慢赶地赶了过来,来到唐炳忠面前作揖道:「郡王,墙子岭已经收复,只是建虏那边跑了约莫三四千。」
「不错了!」唐炳忠听到建虏只跑了三四千人後,顿时爽朗笑道:
「前番有弟兄来禀,说是有名蒙八旗的参领被杀前,说看到了岳托坠马。」
「这种情况下,若是真的坠马,哪怕不死也重伤,而且咱们还杀了这麽多建虏,绝对是大功一件。」
「是!」孙守法作揖应下,而唐炳忠也看了眼天色,紧接着看向李沔。
「咱们就地紮营,明日卯时拔营去追那建虏如何?」
「可以!」李沔点点头,接着说道:「此外,可以令许大化调遣马步兵,走长城增援各处关口。」
「若是阿济格在京畿劫掠,那我们就派骑兵追击。」
「若是阿济格要破关,马步兵也能挡住他,如何?」
「行!」唐炳忠爽朗答应下来,正准备吩咐什麽,结果这时墙子岭方向竟然又疾驰赶来了塘马。
「郡王!磨刀峪遭建虏突袭,特来请援!」
塘马还未靠近,便把消息说了出来,唐炳忠听後脸色骤变,正想说什麽,李沔却道:
「不对,汝河河谷的那支建虏才撤走不到一个时辰,根本赶不到磨刀峪。」
「这多半是他们的分兵之计,我们驰援,但不能把人都押往磨刀峪。」
「那继续按照刚才的计划布置?」唐炳忠询问着,然後瞧见李沔点头表示同意。
见他同意,唐炳忠便颔首道:「既是如此,那我现在就下令。」
「等打扫完战场,一并把捷报送往永平,请陛下示意。」
在唐炳忠这话落下後,四周人纷纷点头,而他也立即下令调许大化带人赶来,同时令人走长城增援磨刀峪和南边的黄松峪。
在他们增援磨刀峪和其余关口的同时,车尔布与阿济格也各自脱离了墙子岭的残酷战场,按计划撤往他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