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4章 进入 (第2/2页)
运往黑龙江。
三个月之内,黑龙江沿线所有要塞必须加固完成,弹药储备翻一倍。通知海军派护航编队跟着,防着陆抗的潜艇半道截运输船。”
命令拟好盖上参谋本部的大印,通信参谋攥着文件往外跑,皮靴踩得走廊咚咚响。
哈尔滨的特务机关刚把这份调令抄成密电发往长春,营口外海的浮冰群缝隙里,秦戈裹着厚棉袄靠在舱壁上,正举着铅笔往本子上画冰排的流向。
前方两海里的位置,关东军的岸防探照灯正扫过冰面,光柱晃了晃,慢慢往西移走。
老船工把着舵,渔船贴着冰排慢慢往前滑,木质船帮蹭过碎冰,只发出极轻的闷响。
探照灯的光柱晃过冰脊,往西扫远了。
老船工把舵杆往怀里带,木质渔船擦着碎冰滑出冰缝,轮机压着最低转速,车叶搅起的水纹散在冰排间隙。
秦戈把画了一半的冰情图塞进棉袄内袋,咳了两声,顺手按住队员要去摸枪的手腕。
北边的巡逻艇拉了声汽笛,轮机声渐渐沉下去。
老船工侧耳辨了辨方向,袖口蹭着船帮上的白漆。
“往西三里有片塌冰坎,退潮就露滩涂,常年没人守,从那上岸稳当。”
蹲在舱口的瞭望哨裹着白布,抬手往西边比了个手势。
两艘渔船一前一后贴着冰排走,前船的船工拿长木杆探水深,杆头碰着浅滩就顿一下,后船跟着转舵,船底蹭着冰碴走,没起大动静。
后半夜潮位往下退,冰坎后头露出片黑褐色的冻滩,滩上结着盐霜,连串脚印从冰边一直延到枯芦苇丛里。
老船工把船稳稳贴到滩边,甩出缆绳套在枯芦苇根上。
“快上,最多半个时辰,潮水涨回来就得困在这。”
队员先跳下去,踩得冻滩咯吱响,回身接舱里的东西。电台裹在三层棉絮里,外面套着麻袋,两人平托着往下递,连碰都没碰着船帮。装胶卷的蜡丸缝在棉袄夹层,密码本塞在干粮袋中间。
秦戈最后一个下船,脚下打了个晃,扶着船帮才站稳。烧才退了没两天,腿肚子还发飘。
老船工往他手里塞了块冻得硬邦邦的窝头。
“我们在冰排里等三天,三天后你们要是回不来,我们就先走,等下一趟潮。”
秦戈点了点头,比了个明白的手势,捂着嘴又咳了两声。
芦苇丛里传来三声布谷叫。
走在前头的队员顿住脚,回了两声短促的哨音。
一个穿破棉袄的汉子从枯芦苇后头钻出来,面上冻得开裂,腰间别着把柴刀,视线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秦戈面上。
“烟台来的咸鱼,要换粗粮?”
秦戈开口,嗓子哑得厉害,“换苞米面,多给两成盐。”
汉子侧身让开路,
“跟我走,我叫老疤,村里王村长等着呢。这几天风声紧,路上别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