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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4章 如胶似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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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4章 如胶似漆 (第1/2页)

    会议室里的气氛在大长老那一声怒吼之后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二长老默默将椅子往后挪,三长老低头品茶,一副事不关己的从容模样。

    族老们更是大气不敢出,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生怕大长老的怒火下一个就烧到自己身上。

    张起灵始终端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目光淡漠,对那些长老们吹胡子瞪眼的争执充耳不闻。

    显然方才大长老方才说的“回归本家”张起灵不喜欢,因为泠月不想回去,所以张起灵全程没有任何反应。

    大长老慷慨陈词说到家国大义时,张起灵在心里默默比较泠月的手指和上次摘的那朵小野花哪个更软。

    泠月在笑,所以她不怕大长老,所以大长老说的话可以不用管。

    得出这个结论之后张起灵便继续心安理得地放空自己,大长老所说的话全都被张起灵左耳进右耳出。

    但当张泠月话音刚落,他便郑重地点了点头,懵懂清澈的眼睛里浮现出极其认真的赞同,面无表情地吐出了两个字:“有理。”

    族老们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彼此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

    族长虽然失忆了,却对巫祝的每一句话都无条件支持,这份默契当真是天作之合。

    大长老好不容易平息下去的血压又飙了上来。

    有理?她说的话哪里有理了?

    张泠月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为的就是不回本家,族长你倒是听听她在说什么再赞同啊,不要每次她一张嘴你就点头,这像什么话。

    大长老深吸一口气,将满肚子的怒火强行压了回去。

    大长老能怎么办?族长虽然失忆了,但族长就是族长,族规在上,他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驳了连族长的面子。

    他看看张泠月那张挂着标准微笑的脸,再看看张起灵那张波澜不惊的脸,终于放弃了继续跟两个小家伙较劲的念头。

    大长老的目光在会议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正努力往三长老身后缩的二长老身上。

    “老二,”大长老的声音冷得像东北腊月的冰碴子,“你刚才是不是想说不想回瑞士了?”

    二长老浑身一僵,条件反射地摇头,频率快得像是被电击了。

    大哥是怎么知道的,他明明一个字都没说出口,难道大哥在瑞士安插了眼线,还是大哥已经练成了读心术。

    “没有,绝对没有,瑞士很好,我非常想念瑞士的雪山和奶酪火锅。”二长老信誓旦旦地保证,脸上的表情真诚得连他自己都差点信了。

    大长老冷哼一声,又转向三长老:“还有你,老三,这么年轻就想着颐养天年?即日起把本家的训练场重新整顿一遍,我看年轻一辈的筋骨都松得很。”

    三长老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抿了一口茶。

    早就料到大长老在张泠月那里吃了瘪一定会找人出气,不是他就是老二,要么两个都跑不掉。

    三长老放下茶杯朝大长老微微一笑,语气平和:“大哥说的是,回去就办。”

    气顺了的大长老,把今天的会议总结成一句话:

    “你们两个,回去好好反省。”

    二长老和三长老同时点头,谁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触大长老的霉头。

    三长老倒是无所谓,反正他已经习惯了,每次大哥被泠月气到之后都会找他和老二撒气,这在他们三兄弟之间属于常规操作。

    二长老却满腹委屈。

    他什么都没做,好不容易回来还要被骂,现在又被勒令反省。

    他反省什么?反省自己当年不该信泠月的鬼话去瑞士吗?

    为时已晚。

    张泠月见大长老的怒火已经转移完毕,适时站起身来,朝三位长老和几位族老微微躬身,“诸位长老族老一路舟车劳顿,早些休息,泠月便不打扰了。”说完便牵起张起灵的手朝会议室外走去,步伐轻快,背影很快就消失在门外。

    几位族老紧随其后,各自回了自己下榻的厢房,一路上还在低声交头接耳,议论着族长和巫祝大人在会议上的亲密姿态,纷纷感慨巫祝大人眼光独到,不仅将族长从长白山的冰天雪地里带了回来,更让这位失忆后对所有人都拒之千里的族长唯独对她依赖有加。

    几位族老一致认为这是张家的福气,是千年传承得以延续的吉兆。

    连大长老都拿巫祝大人没办法,那族里还有谁能管得住她?

    没人管得住才好,麒麟女和族长强强联手,张家才有未来。

    *

    张海琪早已在会议室外等候,见两人出来便上前引路,穿过几道回廊将张泠月和张起灵带到公馆东翼的起居区。

    家族在主楼早已安排好了张泠月的卧房,是一间朝南的套间,外间是会客小厅,里间是卧室,窗户正对着庭院里的喷泉和麒麟雕像,是整个主楼采光最好的地方,陈设雅致。

    张海琪走在最前面,推开一扇雕着月牙纹样的紫檀木门,侧身让到一旁:“小姐,这是您的房间。族长和两位前辈的房间安排在隔壁和对面,随从们的房间在走廊尽头。”

    房间极为宽敞,正中摆着一张西式四柱大床,床柱上雕着葡萄藤纹样,乳白色的天鹅绒被褥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

    床头柜上搁着一盏掐丝珐琅台灯,旁边是一只素白的细颈花瓶,瓶里插着几枝刚从暖房里剪下来的腊梅。

    张泠月走到落地窗前拉开厚重的丝绒窗帘,窗外正对着公馆后花园那片四季常青的草坪和中央那座麒麟雕像。

    张泠月看了一圈房间的环境,正要回头跟张海琪说话,却见张起灵已经越过她走到床边,将床上叠得整齐的被褥拍了拍,然后偏头看了她一眼,目光澄澈,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但那动作里包含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张海琪的目光掠过张起灵那只拍被褥的手,若无其事地移开,继续汇报公事。

    “小姐,海侠和海楼也在上海。不过他们没有张家的血脉,按规矩没有资格进入主楼,我便将他们派去处理外围事务了,目前暂住在外面。他们托我向您和族长问安。”

    张泠月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张海侠和张海楼本就是张海琪的外姓副手,虽无麒麟血,但能力出众、忠心耿耿,放在外面反而是更合适的安排。

    张海琪继续汇报上海各个势力的动向。

    日本商会近期活动频繁,在虹口一带新设了几处商号,明面上做纺织品生意,暗地里在囤积军用物资,日本海军陆战队在虹口一带的兵力部署在过去一个月内增加了近两成,特高课在法租界和公共租界的活动频率明显上升,近几个月来至少有三批日本探子试图渗透进公馆外围的安保圈,均被暗桩截获,无声无息地处理掉了。

    国民政府方面,上海市长与南京方面的关系日趋紧张,财政部的法币改革方案已开始推行,上海各大银行门口排起了长队,挤兑潮已有苗头。

    并且,南京方面对上海的掌控力在持续减弱,各地军阀蠢蠢欲动,黑市上军火和药物的价格一路飙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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