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1章 面敛沉忧辞案牍,心牵遗孤赴荒丘 (第1/2页)
正堂内瞬间安静下来,揽月有些无措的站在原地。
诸葛凡和上官白秀对视了一眼,上官白秀只好重新坐回了椅子上,双手覆在乌铜手炉上。
诸葛凡绕过长案,跟着白知月来到了院中,两人一直走到离正堂十步远的那棵树下才停住脚步。
看着白知月紧绷的侧脸,诸葛凡搓了一下双手,压低声音。
“出了什么事?”
白知月没有说话,从宽大的袖口中取出了一封信,递了过去。
诸葛凡伸手接过,抽出薄薄的信纸,眼睛从纸面上一行一行扫过去,看到第四行的时候,瞳孔猛的缩了一下,手指瞬间收紧,一道褶皱在纸张上被捏出。
他站在枯树下,寒风吹过单薄的锦袍依旧毫无反应,将整封信从头到尾看了几遍,这才抬起头看着白知月。
“可查出是谁干的了?”
白知月摇了摇头,斗篷上的毛领在风中颤动。
“浔茑在信上说,对方极其专业,进门分路合击进退有度,全程没有惊动邻里,宅中十六条人命一刀毙命,没有留下半点线索,他动用了平州所有的暗线去追查车辙和马蹄印,至今一无所获。”
诸葛凡将信纸按照原样折好递还给白知月,闭上眼睛吸了一口冷气。
“殿下知道此事了吗?”
白知月再次摇头。
“浔茑在信中说,他已经亲自带着线索日夜兼程赶往京城去给殿下报信了,这封信是他通过青萍司的渠道加急送回关北的,其他消息还没有传回来。”
诸葛凡点了点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浔茑既然去了京城,殿下一定会做出决断,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等,要是需要关北出动,我随时配合调兵。”
白知月应了一声,将信重新塞回袖子里,转过身准备离开,却又停下脚步,回头朝着正堂的方向看了一眼,上官白秀正低头翻阅公文,手炉搁在膝盖上,姿态与方才一模一样。
白知月收回目光,看着诸葛凡打趣地抛下一句。
“此事要不要告知白秀,你决定吧,我回府了。”
说罢,便毫不犹豫地迈步向院门走去。
诸葛凡张了一下嘴,声音带着理不直气也不壮的苦涩。
“夫人,你得帮我啊!万一他发火怎么办……”
白知月脚步没停,头也不回的出了院门,消失在巷子里。
诸葛凡站在枯树下面,抬头看了一眼光秃秃的树枝,用力搓了两下僵硬的脸颊,换上一副平日里散漫从容的笑容,转身往正堂走去。
掀开门帘进去的时候,揽月还站在那里,诸葛凡眼神示意她无事,揽月这才松了口气。
上官白秀依旧坐在长案后面,手边的屯田方案翻到了新的一页,掌心贴着手炉铜面,没有抬头,声音平淡。
“夫人说了什么?”
诸葛凡走到自己位子上坐下来,端起那碗已经彻底凉透的面汤,大口喝了一口,随即放下碗,笑着开口。
“没什么大事,南地的商路出了点小纠纷,几个世家在盐引上卡了咱们商队的脖子,夫人拿不准是该硬碰硬还是退一步,让我帮忙拿个主意。”
上官白秀翻公文的手停顿了一下,纸页在半空中悬着,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眸子就这么静静的看着诸葛凡,
被上官白秀看了整整三息,诸葛凡脸上的笑容渐渐僵住,随即他颓然的叹了口气,把筷子搁在碗沿上,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行,我说。”
揽月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刚想站起身离开,被诸葛凡摇头拦下。
院中石桌旁,正在认认真真的重写那个谲字的李石安,敏锐的察觉到正堂里的变化,随即放下笔,从石凳上滑下来,从自己那件宽大棉袄最内侧的兜里摸索了半天,一只小巧的白瓷瓶被摸出来,那是温清和留下的护心丹。
他将小瓷瓶紧紧攥在手心里,迈着小短腿快步走进正堂,走到上官白秀身旁,将瓷瓶轻轻搁在桌角那叠公文旁边,两只手规规矩矩的贴在裤腿上。
“先生,学生觉得可能是出了大事,您要不要先吃一粒?”
上官白秀微微侧头,看了一眼那个白瓷瓶,又看了看李石安,声音依旧平稳。
“不用。”
他伸手按了按李石安脑袋,收回目光看着诸葛凡。
“说吧。”
诸葛凡看着桌上那个小瓷瓶,只好将信上的内容大概说了一遍。
“栖阳县出事了。”
上官白秀的表情没有变化,双手依旧覆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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