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部：追讨·情定因果 第572章 双道定衡，三界暗流 (第2/2页)
到我们油尽灯枯，这一场新旧变革，便会悄无声息湮灭于此。”
柳疏桐睫毛轻颤：“可只要世间还有人向往情义、不甘宿命枷锁，这条道，就不会真正熄灭。”
黑金道韵在二人相握的手掌之间缓缓升腾，向外荡漾，撞上一层层冰冷的天网丝线，激起细密的虚空涟漪。
地面之下，许玄度半跪在地，浑身被天网威压压得骨骼作响。他静静仰望上空对峙的双道，把古祖与谢栖白二人的博弈尽收眼底，心中一片寒凉。
他看得明白，眼下这短暂的双道平衡，绝非胜利。
是天道权衡利弊之后，选择的另一种更为残酷的绞杀。
一旁的谢青芜拳头死死攥紧，掌心被指甲刺出鲜血。她满心期盼谢栖白二人能够冲破封禁，可看着铺天盖地密不透风的天网，一股无力感席卷全身。
明明已经生出可以抗衡旧天道的大道，却依旧被囚困方寸之地。
第三节域外窥伺，暗流潜伏
禁域空域之外，遥远的三界四方。
天网封锁了战区内部向外传出的术法讯息、仙力波动。可禁域发生的惊天大变，依旧被不少三界顶尖势力隐约察觉。
万古不变的天道节律，出现了肉眼难察的偏移。
天地间流转的规则，出现了两种截然不同的道的回响。
九天仙庭深处，无数闭关沉睡的老牌仙尊、老牌大能纷纷自入定之中苏醒，走出闭关洞府，遥遥望向禁域的方向。他们感应不到战区之内具体战况，却能捕捉到天道本源剧烈起伏，旧有法则出现松动震荡。
“天道本源动荡，禁域方向出了大事。”
“有异端大道，竟逼得古祖亲自出手。”
“传闻禁域之内那两名逆势之人，似乎并未覆灭。”
诸多仙门老祖神色各异，有人惶恐，有人观望，也有人心底生出隐秘的异动。长久活在天道定数之下，不少人心中本就藏着对无情天规的不满，只是从前没有任何力量敢于抗衡天道，只能深埋心底。
除开正道仙门，那些长久被天道打压、被贴上异端标签的隐世部族、流亡修者，同样捕捉到天地之间那一缕微弱的黑金道韵余响。
那一丝回响很淡，被天网层层遮蔽，绝大多数生灵无从察觉。但那些饱受规则排挤之苦的存在，却能冥冥之中生出感应。
南疆深海，幽水古族的海底圣殿之内，老族长久闭的双目缓缓睁开，浑浊眼底掠过一丝微光。
北境荒古，被天道驱逐的异兽族群，纷纷抬头望向禁域空域的方位，低沉的兽吼隐隐回荡荒原。
只是天网隔绝一切完整讯息，域外众生只知禁域发生大变，却无从知晓内部已经形成新旧双道对峙的格局。他们不知道谢栖白与柳疏桐正被囚于牢笼，更不知道古祖打算以封禁耗磨，扼杀新生大道。
各方势力，皆在观望，皆在等待。
禁域云端，顾明夷俯瞰天地，心中笃定。
只要天网不碎，消息不外流，域外众生便得不到完整的道韵感召。没有众生源源不断的本心滋养，谢栖白与柳疏桐的情义逆道，再怎么强横，也只能不断坐吃山空。
“困死此地，时间站在天道一边。”顾明夷低声自语。
空域核心，谢栖白感知到三界各处那星星点点微弱的共鸣，心中已有决断。
强攻冲破天网，代价过大，古祖会不惜一切爆发祖力拼死拦截。硬碰硬，只会提前迎来一场玉石俱焚的死局。
想要破局，不能向外蛮力打破囚笼，要向内，向亿万生灵的心中播撒道种。
有形之法受阻，便走无形之心。
他低头看向身侧的柳疏桐，二人目光相接，无需言语，已然互通心意。
黑金大道缓缓收敛向外冲撞的锋芒，不再激烈冲击天网。不再追求撕碎眼前的白色牢笼。
道韵由外放对抗，转为内敛渗透。
一缕缕轻到极致、几乎要消融在虚空里的情义道意，开始顺着虚空缝隙，尝试越过层层天网阻隔，向着遥远的三界九州悄然飘去。
大战暂歇，杀戮收敛。
真正的战争，从肉身法则的拼杀，转向人心的博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