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撕信冷笑,长安备战迎敌 (第2/2页)
在边城。
“路径绕开商道,直扑关隘。”他喃喃,“不是为了避税,是为了避开中原耳目。五十个手无寸铁的和尚?好一个‘非战之名’。”
他转身,眼神冷得像冰河下的暗流。
“他们以为披个袈裟,就能光明正大进场割韭菜?”他冷笑,“真当这天下,还是任人摆布的香炉?”
他走回案前,抓起那封被撕开的信,看也不看,直接揉成一团,狠狠砸向炭盆。
“轰”一声,火星炸起,纸团瞬间燃起火焰,黑灰打着旋儿飞上半空。
“备战。”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像铁锤砸在砧板上。
“什么?”文书官刚回来复命,愣了一下。
“备战。”陈长安重复,语气平静得可怕,“不是迎宾,是迎敌。”
他坐下,重新抽出一张空白奏本,铺在案上,提笔蘸墨,却没写。
只是盯着那本空白的纸,像在等什么。
帐内静得能听见炭火噼啪声。文书官不敢动,也不敢问。他知道,有些命令,不是说出来才算数。陈长安坐在这里,不动,不语,甚至没看任何人,可整个边城的空气,已经变了。
不再是“待客”的氛围。
是临战前的死寂。
他忽然开口:“通知各营,今夜加岗,哨塔弓弩上弦,但不得轻举妄动。我要他们走进来,走得越深越好。”
“是。”
“还有,查一下半年前那封密信残页提到的‘金幡僧团’,所有关联驿站、过往记录,全部调出来。我要知道他们每一步踩在哪块地上。”
“明白。”
文书官退出去后,陈长安仍坐着,没动。
手里捏着那支狼毫笔,笔尖悬在奏本上方,墨滴将落未落。
他没写“备战令”,也没画阵图,只是静静地坐着,脑海中思索着应对之策。
他眼前浮现出刚才信中的一句话:“佛光所至,万民归心。”
“归心?”他低声嗤笑,“人心不是你们能定价的。”
他忽然想起苏媚儿咳血的脸,想起她强撑着巡营的背影,想起北漠百姓围着交易所争抢“安定券”时眼里的光。
这些人,不是香炉里的灰。
是活生生的人。
是可以持股、分红、养马戍边的股东。
而这些和尚,想用几句经文、一场法会,就把他们的未来买走?
做梦。
他手腕一抖,墨滴终于落下,在空白奏本上砸出一个黑点,像一颗子弹的弹痕。
他没写“备战令”,也没画阵图。
只是静静坐着,手里攥着那张被撕碎的信纸残片,一点点揉进掌心,指甲掐进纸里,仿佛要把那虚伪的“佛光”碾成渣。
帐外,风卷着雪掠过关隘,主城门已经打开,迎宾台搭好了,茶汤也煮上了,甜香飘出老远。
可没人知道,军帐之内,一场看不见的清算,已经启动。
陈长安的目光,始终落在那本空白奏本上。
下一秒,他提笔,终于要写。
笔锋刚触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