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水是没有毒的 (第1/2页)
病房里安静了片刻,邵乂乂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麽,往余弦身後张望了一下,问道:
「Cos哥,怎麽就你一个人?舟哥呢?他没跟你一起来吗?」
余弦张了张嘴,看着坐在病床上穿着病号服的邵乂乂,又看了看旁边同样投来疑惑目光的温晓,犹豫了片刻。
他不知道在这个节骨眼上说分别的事合不合适,但老史明天的飞机,现在不说,可能连道别的机会都没了。
「老史在宿舍收拾行李。」余弦轻声说道:
「他......明天就要出国了。」
「出国?」邵乂乂和温晓同时愣住了。
邵乂乂呆呆地看着余弦,笑容一下子僵住了:
「他要去哪?怎麽这麽突然?」
「去美国,学院有个海外交流的项目。」余弦把史作舟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
「他本来想说今天晚上如果有空,看看能不能叫上你们俩,咱们四个一起吃个饭。但现在看来......应该是来不及了。」
病房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家伙,走得也太突然了。」邵乂乂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
「连顿散夥饭都赖掉了,等他回来本小姐非得宰他一顿大的。」
「三号频率交出去这件事,舟哥心里......应该不太好受。」温晓说着说着,看了看一旁的邵父。
她也垂下了眼帘,情绪低落下来,这段时间大家天天待在一起,经历了那麽多事情,突然有一个人要远行,总归是让人心里空落落的。
几个人在病房里坐了一会儿,闲聊了几句别的话题,试图把气氛重新活跃起来。
邵父一直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没有怎麽插话,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邵乂乂身上,邵乂乂的嘴唇有些发乾起皮,应该已经有几个小时滴水未进了。
他看着邵乂乂,脸上的神色变换了几次,最终还是斟酌着措辞,语气轻柔地打破了沉默:
「乂乂。」
「嗯?怎麽了爸?」邵乂乂转过头,看着父亲。
「你这样......一直不喝水,是不行的。」邵父的声音带着商量:
「人不吃饭能扛几天,但不喝水,身体很快就会扛不住的。哪怕你心里害怕,也得试着喝一点,好不好?」
听到邵父的话,邵乂乂原本还算轻松的表情瞬间僵硬了,她飞快地摇了摇头,身体往温晓那边缩了一下,慌乱道:
「不行,爸,真的不行。」
「好好好,不喝,不喝。」邵父见状,赶忙举起双手安抚,生怕进一步刺激到她:
「爸爸就是提个建议,你不愿意咱们就不喝。」
一旁的温晓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邵乂乂的手掌。
过了一会,邵乂乂才稍稍重新冷静下来:
「爸,我刚才......其实在你们没来之前,我和晓晓已经试过了。」
她的脸色很是难看,声音也有些发抖:
「我也知道我不喝水不行,所以我刚才闭上眼睛,让晓晓端着杯子,就想强迫自己喝一小口......可是......」
邵乂乂的眼神里透着一种深深的绝望:
「哪怕我闭着眼睛不去看,只要嘴巴一接触到......感受到那种触感,我都会......」
她的话没有说完,肩膀微微发抖,似乎连回忆那个感觉都让她感到极度的不适,再也说不下去了。
温晓在旁边蹙着眉头点了点头,像是在帮她证实说的话。
余弦站在一旁,眉头紧紧地锁在了一起。
闭上眼睛都不行?连这种最轻微的接触,都能引发如此剧烈的生理排斥?
邵父看着女儿这副样子,心疼得不行,但他还是耐着性子,柔声开导道:
「乂乂,你想想,你从生下来到现在,喝了十几年的水了。水每天都在你身边,你洗漱也离不开它。这麽多年都好好的,它怎麽会突然就有问题了呢?」
邵乂乂抬起头,看着父亲,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眼睛里此刻却满是无助。
「爸,我知道你说的都对。」她剧烈地摇着头,像是要哭出来一样:
「道理我都懂,水没问题,是我自己的脑子出了问题。」
她顿了顿,努力地组织着语言,想让父亲明白那种感觉:
「可是......这就好比,你明明知道这个世界上是没有鬼的,对吧?你一辈子都坚信没有鬼。」
她看着邵父,眼眶微微有些泛红:
「但如果有一天,一只鬼,真的就这麽地飘在你面前了,你还能用『世界上没有鬼』这个道理,让自己不害怕吗?」
邵父被女儿这个比喻问得一滞。
余弦坐在一旁,听着邵乂乂的这个比喻,他好像也理解了邵乂乂此刻的感受,听起来,就像是在看恐怖片一样?
你明明知道那是假的,知道那只是电影里拍摄的,更不会从屏幕里冲出来,但还是无法控制内心的恐惧。
生理本能直接推翻了逻辑。
邵父的声音依然温和,他缓缓问道:
「所以,你知道水是没有毒的,对吗?」
「我知道......」邵乂乂继续说道,声音越来越低:
「可是我就是觉得......水很危险。可能我脑子真的出什麽问题了......」
余弦看着床上那个情绪低落的女孩,皱紧了眉头。
他有一种没来由的猜想,有没有可能邵乂乂的恐惧,并不是「脑子出了问题」呢?
如果她口中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水很危险」的直觉,恰恰是一种人类本能的判断、一种提前的预警呢?
就像明知道没有鬼,却看到鬼飘在面前。
可万一,那不是幻觉呢?
余弦有些冒冷汗了,因为他想起了方砚那张同位素曲线图,想到了他说的那句话。
「那些雨水,没有经历过真正的蒸发、输送、凝结循环。」
「江城的降雨里,掺杂着这种『来路不明』的水。」
「如果这种异常情况是场地震,江城就是它的『震中』。」
余弦抬起头,看了一眼邵父。
邵父的脸色也很凝重,他显然也察觉到了女儿这番话里的违和感,但他什麽也没说,只是伸出手,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拍着女儿的後背,像是在安抚一个做了噩梦的孩子。
「没事,乂乂。」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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