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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天下苍生,皆系在你一人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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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三十三章:天下苍生,皆系在你一人身上了 (第1/2页)

    」人已经走远了,师兄。」

    身後,传来净心的声音。

    陈江回过神来,轻轻「嗯」了一声。

    「那位周施主————」

    净心走到他身边,望着马蹄声消失的方向,「是要去做什麽大事吧?」

    「净心师兄怎麽知道?」

    「看他的眼睛就知道了。」

    净心温和地说,「那是一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眼神。」

    陈江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师兄,你说,他能成功吗?」

    净心没有立刻回答。

    他望着远处渐渐西斜的太阳,轻声道:「师兄,这世上的事,不是只有成功才有意义。」

    陈江愣了一下。

    「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的。」

    净心转头看着他,笑了笑,「周施主明白这个道理,师兄你其实也明白的。」

    陈江顿了顿,轻轻点了点头。

    他当然明白。

    没有再多说什麽,他返回寺里,将周济民留下的东西收好,接着,去了石塔。

    这麽多年过去,石塔外表依旧是那副长满了猩红花朵的模样。

    但内部的花朵对比先前却已经少了很多。

    陈江顺着那条熟悉的通道,来到石室前。

    虞绯夜斜躺在石床上,又在摆弄着那尊小木佛。

    听到脚步声,她懒洋洋地擡了下眼皮:「来了?」

    「嗯。

    "

    陈江走进去,在石桌旁坐下。

    虞绯夜瞥了他一眼,挑了挑眉:「怎麽了?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

    陈江沉默了一会儿,把周济民来过的事说了一遍。

    虞绯夜听完,没什麽表情。

    「就这?」

    「什麽叫「就这」?」陈江有些无奈,「周施主此去京城,凶多吉少————」

    「那又怎样?」

    虞绯夜耸耸肩,「路是他自己选的,死活都是他自己的事。你在这儿愁眉苦脸的,能改变什麽?」

    陈江张了张嘴,想说什麽,又觉得没法反驳。

    虞绯夜看着他这副模样,再次伸出手,捏住他的脸颊——这动作早已成了习惯。

    「这麽多年了,还是这个德行。」

    虞绯夜捏着他的脸,左右晃了晃,「别人家的事,你操什麽心?」

    「他是我的朋友————」

    陈江含糊不清地说。

    「朋友?」

    虞绯夜松开手,紫眸里闪过一丝玩味,「你一共就见过他几次,统共也没说几句话,这就叫朋友了?」

    「君子之交,不在见面多少。」

    陈江揉了揉被捏红的脸,说道,「周施主每次写信都会给我寄东西,我也每次都会回信。这还不算朋友吗?」

    「行吧,你说算就算。」

    虞绯夜重新躺回床上,漫不经心道,「佛法还是没修好,人都没死呢,你就有这麽大的心绪波动。」

    「————或许吧。」

    陈江摇了摇头,又问,「施主这些年,记忆恢复得怎麽样了?」

    「还行吧。」

    她随口说,「记起了不少事情。」

    「那————你记起我们之间到底是什麽关系了吗?」

    石室里安静了一瞬。

    虞绯夜看着他,紫眸里闪过一丝陈江看不懂的神色。

    「你想知道?」

    「我一直都想知道。」

    陈江说。

    「我偏不告诉你。」

    虞绯夜玩味地笑。

    陈江:

    "————"

    「施主又耍我。

    心」对,就耍你。」

    虞绯夜懒洋洋地躺回去,「你能拿我怎样?」

    陈江无奈地叹了口气,也没多说什麽。

    这麽多年,他早就习惯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

    陈江仍旧维持着近乎一成不变的日常。

    随着年龄的增长,他对佛法的理解又精进了不少。

    只是来寺里上香的香客越来越少了。

    有时候一整天,寺里都见不到一个人影。

    陈江站在寺门口,望着空荡荡的街道,心里总是不太是滋味。

    「师兄又在想什麽?」

    净心的声音从身後传来。

    陈江回过头,看见净心端着一杯茶走过来。

    「没想什麽。」陈江接过茶,轻声道,「只是觉得————这世道,好像真的越来越不好了。」

    净心点点头,没有多说什麽。

    他在陈江身边站定,望着远处的天空,说道:「师兄,过些日子,我和婉宁可能要出一趟远门。」

    陈江一愣:「去做什麽?」

    「有些事要办。」净心笑了笑,没有细说,「可能要很久才能回来。」

    「很久是多久?」

    「不知道。」净心摇摇头,「也许一年,也许两年,也许————」

    他没有说完。

    陈江心里忽然有些不安:「净心师兄,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没什麽大事。」

    净心温和地说,「师兄放心。」

    陈江看着他,想再问什麽,却又不知从何问起。

    净心拍了拍他的肩:「走吧,该吃饭了。」

    又是一段时间过去。

    ——

    自从上次和周济民一别,陈江便再也没收到过对方的信。

    不过,自那日起,他也开始格外留意京城的消息。

    来寺里上香的香客少,但总归还是有那麽几个。他每次都会多问两句一京城那边可有什麽动静?那位宰相的变法,进行得怎麽样了?

    可得到的回答,大多含糊其辞。

    「听说朝堂上吵得厉害————」

    「那些大老爷的事,咱们平头百姓哪知道————」

    「好像有人要杀那宰相,没杀成————」

    陈江听得心越来越沉。

    他每天做完早课,送完饭,就坐在寺门口的石阶上,望着京城的方向发呆。

    虞绯夜说他魔怔了。

    他也不反驳,只是笑笑。

    这天傍晚,陈江照例去石塔送饭。

    虞绯夜吃着饭,忽然放下筷子,盯着他看。

    「怎麽了?」陈江问。

    「你最近瘦了。」

    虞绯夜说,「下巴都尖了。」

    陈江摸了摸自己的脸,不以为意:「有吗?我觉得还好。」

    「还好个屁。」

    虞绯夜再度伸手捏住他的脸,力道比平时重一些,「脸上都没肉了,捏着都不舒服了」」

    。

    陈江任由她捏,也不挣紮。

    「不好好修佛,天天想那些没用的做什麽?」

    虞绯夜纳闷地问,「你这和尚当的,怎麽这麽不虔诚?」

    「这样的世道,叫我如何静下心去修佛?」

    陈江神色无奈。

    其他地方风起云涌,锦州城也不太平。

    四周的官道,几乎都有土匪拦路。

    街上无家可归的流浪汉也明显变多。

    死的人也变多了。

    饿死的、冻死的,不计其数。

    看着他的样子,虞绯夜摇摇头,知道劝也无用,於是没再多说什麽,低头吃饭。

    陈江则是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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