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合兵 (第2/2页)
、蓄锐待命。
这支草原劲旅保全了巅峰战力与极致机动性,只为千里之外的中原大局蓄力。休整既定,辽胡大军即刻拔营南下,奔赴临淄外围,准备与此前主动撤出战场、就地隐匿休整的司马尚六万赵军精锐汇合。
南北两军顺利合流,二十余万兵马齐聚一地,军势浩荡,震慑四野。
直至此刻,坐镇中军的司马尚,才完整接获赵括传来的密令与两路捷报,彻底洞悉横跨千里的全盘战局。
此前他仅奉隐秘军令,主动撤出临淄正面防线,不求战功、不与秦军硬碰,只求保全主力、隐忍待势。直至蓟城破燕、关中牵制两路捷报接连送达,他方才豁然通透——自己连日以来的隐忍退守、按兵不动,皆是赵括为终极绝杀埋下的铺垫。
二十万联军的最高指挥权,尽数归于司马尚统辖调度。
赵括军令清晰凌厉,直指屯兵临淄城外的王翦秦军主力:
衔尾尾随,全程压迫。
王翦若弃城西撤、回援关中自救,联军即刻全军压上。胡骑四散游弋,昼夜不休袭扰秦军后卫粮道,截杀落单兵卒,打乱其行军阵列。依托骑兵极致机动性,持续消耗秦军粮草、拖疲士卒精力,绝不给予秦军半点安稳行军、驻营休整、补粮蓄力的机会,一路尾随纠缠、步步追剿。
司马尚细读军令、纵观全盘,连日积压的所有疑惑尽数消散,彻底看清了赵括布下的千里连环大势。
他不敢耽搁片刻,即刻升帐聚将,召集赵军、辽胡两军各级将校,分发调令,重新整编军阵:以赵军步卒结成厚重方阵,扼守要道、稳扎阵线;以纥真麾下草原骑兵拆解为数十游骑小队,四散铺开,充作耳目斥候、机动袭扰。
两日之间,二十万联军整军完毕,缓缓开拔。大军沿淄水西侧平缓原野稳步推进,不潜袭、不隐匿,大张旗鼓列阵前行,刻意彰显兵势,直逼秦军身后。
最终,联军择定秦军主营西北十余里的高地原野,安扎连绵大营。王翦立在临淄城外秦军壁垒之上,抬目西望,便能清晰望见高坡之上连绵无尽的营垒军帐、随风翻卷的各色旌旗,黑压压一片悬于秦军侧后,如芒在背、如鲠在喉。
司马尚当众严令三军:无主将军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营挑战,不得私自发兵与秦军斥候缠斗、掀起局部厮杀。
他所求的,从来不是即刻决战、硬碰破敌,而是极致且冰冷的战术压迫。
自此,王翦的处境愈发棘手。
若继续倾力猛攻临淄,身后这支庞大联军随时可俯冲而下,切断粮道、割裂阵脚,将攻城主力与后方彻底隔断;若放弃眼前战机,整军西撤驰援关中,沿途原野开阔,最利于骑兵驰骋游走。
一旦秦军拔营动身,身后连绵的骑军骚扰便会一路相随,千里归途,无一时安宁。
前路攻城有坚城阻滞,后路撤军有强敌尾随。
秦军数十万主力困于齐地,进退皆受掣肘,一举一动,再无从容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