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观舆台庭前教子,急报至 (第1/2页)
秋风吹过邯郸御苑的观舆台,梧桐叶片慢悠悠落在宽大的木质舆图边缘。这座高台不设朝堂那般森严的仪仗,平日里是赵括闲暇教子的地方,今日台边只立了两名值守内侍,气氛松弛,全无殿廷之上的肃杀紧绷。
巨大的天下总图平铺在石案之上,东起辽东沧海,西至澜沧怒江,北疆画出连绵草原,南疆标着新平定的岭南山谷。赵括立在图旁,身侧站着三个孩子。
嫡长子赵俊年已十八,一身利落的玄色劲装,没有穿戴太子繁复的礼服,身形承袭了皇后挛鞮燕燕的匈奴血脉,比寻常世家子弟高出半个头,肩背宽阔,眉眼带着草原磨砺出来的英武锐气。他大半童年都在北疆跟着舅父单于游牧长大,看地图素来先盯边塞与山川险道。
嫡次子赵成十四岁,一身儒衫,手里还攥着一卷手抄的古地志,站在兄长身侧,时时想要引经据典插上几句。最小的庶公主赵宁玥方才六岁,梳着双丫髻,手里捏着一片金黄的梧桐叶,不安分地在几人身后绕来绕去,时不时伸手戳一戳舆图上画出来的河道纹路,没人特意管束她。
赵括指尖点在北疆一片连绵的草场,缓缓开口,想要借着舆图,给两个嫡子讲讲边地治理的道理。
“你们看北疆诸部,归附已有数年。赵俊,你久在草原,先说说,为何朕没有把游牧各部尽数改成中原郡县,编户纳粮?”
赵俊上前一步,目光落在北疆地界,语气直白爽利,全是草原上练出来的务实思路:“父皇,草原部族靠牛羊水草为生,不像中原百姓定居耕田。若是强行拆分部落,废除首领,各部必然心生抵触,再起骚乱。依草原旧例,羁縻笼络,约定贡赋,令他们为我大汉戍守北境,远比强行改制省力。”
一旁的赵成立刻捧着书卷上前,皱着眉头想要辩驳,一副饱读典籍的模样,一本正经开口:“兄长此言不合古礼!上古圣王治夷狄,皆以礼乐教化,慢慢同化,羁縻只是权宜之计,不可长久。典籍有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理应逐步设立官吏,推行王法,方能长治久安。”
他说得摇头晃脑,引着书上的句子,却全然没有考虑北疆千里荒原的现实形势,典型的读书人本末倒置。
赵俊闻言只是淡淡摇头,并不和弟弟争执,只等着父皇评判。
一旁绕圈子的小宁玥忽然凑上来,小手指着地图上一条弯弯的大河,奶声奶气插嘴:“父皇,这条河能不能坐船去抓小鱼?我想要河边的彩色石头。”
两个哥哥都没理会小姑娘的童言,赵括目光柔和扫了小女儿一眼,伸手轻轻拂了拂她的发髻,没有斥责,只是示意侍女把她带到台边不要触碰舆图。小宁玥嘟了嘟嘴,又拿着树叶去追落在阶下的麻雀,自顾自玩耍去了。
赵括这才收回目光,对着两个儿子缓缓点评,因材施教,既不否定赵俊的边地阅历,也没有斥责赵成读书迂腐。
“赵俊看得清实务,知晓部族人心,是边将的眼光;赵成熟读古籍,懂得王朝礼法的根本,只是缺少走出去看山河的阅历。治国从不是非此即彼。北疆先用羁縻安抚,慢慢互通贸易、传授耕织,几代之后自然渐渐归化,既不用大动干戈损耗兵马,也不会放任边地脱离法度。”
说着,他的手指顺着地图一路向西,划过澜沧江、怒江,落到掸邦高原的边缘:“不止北疆,我们向西拓边也是同一个道理。剿抚并用,开市通商,步步筑堡稳固粮道,绝不孤军冒进。凡遇未知之地,必先探明虚实,再谈进取,这才是储君该有的眼界。”
两个皇子躬身记下教诲,正要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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