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6章 战前纵横 (第1/2页)
兰市王宫大殿之内,大夏城邦贵族与各路将领分列两厢,正例行议事。
一名驿骑信使满身尘土,踉跄奔入殿中,伏地呈上紧急军报。
乌尊达喇陷落的消息瞬间传开,大殿之内骤起骚动。
满殿文武皆知,乌尊达喇是大夏东境第一雄关,城防坚固、粮草充盈、军械齐备。所有人此前都默认,这处天险至少能长久阻滞东来敌军,为大夏争取足够布防时间。谁也未曾料到,短短时日,这座锁钥要塞便骤然易手。
不少贵族面色发白,低声交耳,人心惶惶。可无人敢高声妄议局势,更不敢随意献策,殿内只余压抑慌乱的气息。
王座之上,攸提腾指尖轻按扶手。
噩耗入耳,他心底巨震。此前他推演过无数次东线战局,所有部署、所有预案,全都建立在乌尊达喇能长期拖住敌军的基础上。眼下现实,彻底击碎了他所有预估。
但这份惊骇,转瞬便被他尽数压下。面上沉静如水,不见半分慌乱。
他是枭雄,从无守成君主的桎梏。当年以粟特总督之身起兵政变,推翻狄奥多特二世,硬生生夺下大夏王座。一路走来,他早已看透根本——城池、关隘、疆土,从来都不是世代承袭的祖业,只是王权的附庸。
强者可以夺人基业,更强者亦可夺我所有。
他要守住的,从来不是土地,是手中至高无上的王权。
攸提腾抬眼,淡淡扫过殿下惶然群臣,语调平稳无波:
“不过一处边境要塞而已,何至于慌乱至此。”
一句落定,殿内所有细碎私语瞬间戛然而止。
文武众人垂首肃立,再不敢外露惧色。他们都清楚,端坐王座的这人,是从政变刀光、大国征伐里一步步站稳脚跟的统治者,绝非寻常庸主。
攸提腾目视阶下,声音沉稳清晰:
“乌尊达喇失守,是既定事实。”
“这支东来的汉军,行军迅猛、统帅决断狠厉,远非边塞零散部族可比。数日攻破天险,足以证明其战力强横。”
稍作停顿,他不铺陈虚言,只搬出自己一生最过硬的底气。
“但诸位不必因一场失利心生绝望。你们都记得塞琉古的安条克。”
“当年他手握王朝全盛精锐,亲率大军兵临兰市城,围城整整两年。”
攸提腾指尖轻叩王座,语气平缓,却字字千钧:
“他用尽攻城手段,终究无法踏破我兰市王城半步,最后还不是只能退兵。”
“连当年雄霸西亚的安条克,都不能逼我屈膝,我们怎会因丢掉一座边关,便自乱阵脚?”
“远来敌军补给绵长、悬于异地。就算拿下乌尊达喇,想要彻底击穿大夏整套城邦防线,还差得太远。”
大殿彻底归于静默。
群臣心中的慌乱,被这寥寥数语稳稳压下。
世人皆视关隘山河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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